“对。源头找到了,所有规则都不攻自破。”
胖子举起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那源头在哪?”
林涵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花名册:“孙建国在花名册上写了‘七大奇迹的规则,我知道。但我不能说’。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这说明‘说出口’这个动作本身就会触某种机制。但同时,他写了‘留下来,永远留下来’——他让学生们‘留下来’。这个‘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的鬼魂留在学校?”
阿坤试着回答。
“不只是鬼魂。”
林涵拿出那个木雕,“这个东西是当年学生的遗物,上面刻着‘救我’。说明这些学生不是自愿留下的,他们也被困住了。孙建国说的‘留下来’可能不是他自己想做的,而是他被迫做的——有某种力量在借用他的手,制造这些规则。”
方宁突然想到什么:“老周。门卫老周。我们的主线任务1是找守门人老周提交真实规则,他应该知道更多。”
“对。”
林涵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老周在哪?”
没人知道。
小哑巴又掏出纸条:“校门口传达室。”
又是她。林涵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信息来源。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走,去找老周。”
校门口传达室在教学楼南侧,靠近大门。九个人(包括被阿坤背着的眼镜)穿过教学楼大厅,推开大门,走进了雨里。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操场上那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广播室就在操场另一边,窗户里一片漆黑,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
传达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一盏台灯,黄黄的,照着堆满报纸和杂物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旧工装,头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正慢悠悠地喝茶,看到一群人涌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
老周的声音沙哑,像嗓子眼里塞了砂纸,“坐吧。”
“坐哪?”
胖子左右看了看,传达室只有一张凳子。
“站着也行。”
老周放下茶杯,目光从九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在老烟枪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林涵身上停了一下,“你们是第……第几批来着?”
“什么第几批?”
方宁问。
“我说来过这所学校的人。”
老周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数字,“第一批,2o15年,来了六个人,走了两个。第二批,2o18年,来了八个人,走了三个。第三批,2o21年,来了七个人,走了零个——那批全军覆没。你们是第四批,九个人,能走几个,不好说。”
“你是守门人?”
林涵问。
“守门人?算是吧。”
老周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我的任务是给你们验收答案。你们把三个真实规则找出来,告诉我,对了我就告诉你们下一步怎么走。错了——”
他顿了顿,喷出一口烟。
“错了就不用走了。”
“我们已经有几个候选。”
林涵说,“镜中教室、第十三阶楼梯、飘荡的白裙——这三个我们都有过实际遭遇,都触了鬼的反应,初步判定为真实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