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刚才被吓的,肾上腺素分泌太多了。”
胖子脸色白,“就一分钟,我找个角落解决一下。”
老烟枪皱了皱眉:“快去快回,别乱跑。”
胖子钻进了五楼的走廊,找了一个拐角,刚解开裤子——
一阵风吹过来。
不是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走廊两侧的窗户都关着,但风是从走廊深处吹来的,带着一股凉意,直扑胖子的脸。
他打了个哆嗦,抬起头——
走廊尽头,六楼上来的楼梯口,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它穿着一条白裙,裙摆拖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口,面向胖子。胖子的手电照过去,照到了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是一片空白,像一张还没有画上脸的白纸。
胖子的尿直接吓回去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楼梯口,声音都变了调:“白……白裙……六楼楼梯口……有……有……”
“现在才八点多,规则不是说凌晨o-2点吗?”
红姐也慌了。
“规则是规则,但没说其他时间不会出现啊。”
道士说着,从腰包里摸出一把桃木剑,指着楼梯口的方向。
白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烟枪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走到白影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挡着路了。”
白影没有反应。
老烟枪就从它身边绕了过去,上了六楼。
红姐、道士和胖子都看傻了。胖子咽了口唾沫,也想学着老烟枪的样子走过去,但刚迈出一步,白影的脸突然生了变化——五官的位置开始出现凹陷,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出来一样,先是眼睛,然后是鼻子,最后是嘴巴。
嘴巴张开了,无声地张合,像是在说什么。
胖子听不见,但他能从口型里读出那个词——
“救我。”
胖子愣了一秒,然后那张嘴突然咧开,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像鲨鱼一样的牙齿。
“啊啊啊啊——”
胖子尖叫着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白影没有追。它只是站在楼梯口,那个裂开的嘴慢慢合拢,五官慢慢消失,重新变回一张空白的脸。
然后,它转过身,缓缓地走向六楼走廊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对讲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