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问。
“周晓萌啊。”
她飘到秦姐面前,脸凑得极近,“你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双眼皮——货真价实的周晓萌。只不过——”
她伸手,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膜。那层膜下面是另一张脸,也是二十出头,也白白净净,但眉眼不一样了,更媚,更妖,更像——
“像不像苏晚?”
她笑着问。
林涵心里一紧。
那张脸,确实有三分像苏晚。但苏晚是温的,她是冷的。苏晚的眼神是苦的,她的是毒的。
“你是第七届的?”
他问。
“对喽。”
她飘回半空,翘起二郎腿,像坐看不见的椅子,“第七届,八个人。苏晚,陈望,你,张有根,李翠花,王有财,赵大成——还有我。”
“你叫什么?”
“我叫周晓萌啊。”
她笑,“从里到外都是。只不过这个周晓萌,七年前就死了。”
她说着,把那层撕下来的膜又贴回脸上,拍了拍,贴牢了:“现在这个是新的,我用了七年。质量不错,没起褶子。”
陈砚握着剪刀的手在抖:“你是纸人?”
“废话。”
周晓萌翻了个白眼,“不是纸人能飘这么高?你飘一个我看看。”
她说着,从半空慢慢落下来,落在地上,脚后跟还是悬着。她踱着步,像老师讲课:
“我跟你们讲讲第七届的事儿吧。反正今晚时间长,慢慢聊。”
---
第七届,八个人。
进来的方式和这一届差不多——在不同地方醒来,收到黄纸,参加茶会,死了第一个。
死的是张有根。不对,张有根是镇长,没死——死的是另一个,叫赵大成。赵大成触规则的方式特别蠢——他半夜上厕所,看见蹲坑里伸出一只手递纸,他接了。
接了之后才现,那只手是他自己的。
然后他就死了,死之前还在问:“这纸是给我擦屁股的吗?”
周晓萌讲这段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笑了半天现没人陪她笑,自己讪讪收了声。
“行吧,你们没幽默感。”
她继续说,“第二个死的是李翠花,就是那个老太太。她也是被老太太摸手——不对,她摸的是老太太的手。反正都一样,第二天就变成纸贴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