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从后门。”
秦姐现自己能动了。她冲上去要拉阿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别碰我。”
阿鬼说,“一碰,你们也沾上。”
陈砚站在那儿,眼眶红:“阿鬼——”
“我叫陈默。”
阿鬼说,“陈望的弟弟。”
陈砚愣住了。
“你哥是我杀的。”
阿鬼——陈默说,“七年前,他触了规则,我必须杀他,不然全队都得死。我欠他的,今天还给你。”
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走吧。”
陈默转身,背对着他们,“别再回来了。”
林涵站起来,脖子上还在流血——不对,是流墨汁。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着陈默的背影。
那张背影正在变薄,变透明,最后变成一张纸人,贴在墙上。
那张纸人的脸上,画着陈默自己的脸,眼睛睁着,看着他们。
然后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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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他们从后门跑出礼堂,跑过青石板路,跑回纸扎店。
一路上没人说话。
跑进纸扎店,关上门,秦姐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周晓萌蹲在墙角哭。孙小美抱着她,自己也流泪。
陈砚站在门口,盯着门板呆。
林涵靠着墙,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墨汁,但已经不疼了。他低头看手指上的墨,黑的,稠的,和纸人流的血一样。
“你没事吧?”
秦姐问他。
林涵摇头。
他脑子里全是陈默最后那句话:我叫陈默,陈望的弟弟。
陈望是陈砚的哥哥,死在第七届。陈默杀了陈望,困在镇里七年,等陈砚来——为了还这条命。
七年,就为了等一个赎罪的机会。
林涵看着自己的手。
他欠张有财一条命,苏晚替他扛了。苏晚欠什么?她什么也不欠,她只是他未婚妻。
不对,阿鬼说苏晚是他未婚妻。但张有财说苏晚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