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动了。她弯下腰,拜下去。
林涵没动。
“新郎?”
唱礼的纸人看着他,“该拜了。”
林涵还是没动。
他看着身边那个红盖头的女人,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她替他死过一次。她等了他七年。她哥哥被他杀了。她恨他,但也救他。
现在她要嫁给他。
这是真的婚礼,还是另一场祭祀?
“新郎——”
唱礼的纸人声音尖了。
林涵突然伸手,一把掀开苏晚的盖头。
盖头底下,是一张空白的脸。
没有五官。没有眉眼。只有一张白纸,贴在她脸上。
林涵愣住了。
那张白纸上,慢慢显出字来,一笔一划,血红的:
“你终于掀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
林涵后退一步。
那张白纸继续写字:
“七年前,你掀我的盖头,说会娶我。然后你杀了我哥,拿了他的脸,走了。”
“我变成纸人,困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今天你回来了。掀了盖头。按规矩,你就是我丈夫了。”
林涵嗓子干:“苏晚——”
“我不是苏晚。”
纸上的字越写越快,“苏晚昨晚替你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她替你还的那条命。”
“你是谁?”
“我是你杀的那个人。”
字迹突然变狂,“张有根的弟弟,张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