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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在镇西,昨天秦姐她们去过的那片荒草坡。
林涵站在那个真镇长的坟前,看着那个被扒开的坑。坑里已经空了,尸体不知道去哪儿了。
“它爬出来之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姐说,“我们当时跑得太快,没敢回头看。”
林涵蹲下,看坑底的痕迹。土里有拖行的印子,往北边去了。他顺着印子走了几步,现那印子在一棵枯树前面消失了。
枯树上贴着一张纸。
他揭下来看,上面是几行字,用炭写的:
“我叫张有根,第七任镇长,死于七年前。杀我的人是第七届的一个玩家,他拿走了我的命纸人,烧了一半,所以我困在这里出不去。如果你看见这张纸,帮我烧点纸钱,黄纸就行,我不挑。”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潦草:
“那个玩家叫吴富贵。他烧我命纸人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
林涵愣住。
他把纸递给秦姐。秦姐看完,脸色变了,扭头去找吴富贵——吴富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十米开外,正往后退。
“你他妈——”
秦姐冲过去。
吴富贵转身就跑。
但他没跑出五步,脚下突然一空——地面塌了一块,他整个人掉进一个坑里。
惨叫声从坑里传出来。
秦姐跑到坑边往下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吴富贵在喊:“救命!拉我上去!救命!”
林涵走过来,蹲在坑边,往下喊:
“底下有什么?”
吴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有、有骨头……好多骨头……还有纸……”
“什么纸?”
“写着名字的纸……我的名字!上面有我的名字!”
林涵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火,扔下去。
火光照亮坑底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一个大坑,直径四五米,深两三米。坑底堆满了白骨,有的完整,有的散落,密密麻麻铺了一层。白骨中间散落着黄纸,每张纸上都写着名字。
吴富贵站在白骨堆里,脚底下踩着一个骷髅头,脸白得像鬼。
“拉我上去……”
他哆嗦着伸手。
林涵没动。
他看着那些黄纸上的名字,现有些名字他见过——镇志馆那排照片上的,第一届的李德胜、王翠花,第二届的张有根,第三届的——
等等。
张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