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把那张命纸人翻过来,背面果然粘着一点没烧完的红布条。
“你老婆替你烧过一次命纸人。”
林涵说,“所以她替你挡了一次灾。但没烧完,所以只挡了一半。”
吴富贵傻眼了:“那我老婆现在——”
“还活着。但你的命,只有半条了。”
吴富贵腿一软,坐在地上。
陈砚没理他,看着林涵:“我那边有现。”
他把镇志馆楼上那排照片的事说了。
秦姐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你七年前来过?”
林涵点点头。
“那你现在到底是人是纸?”
林涵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太阳正慢慢往西走。第三天快结束了。
还有四天。
他突然想起苏晚说的那句话:明天见。
今天是第三天,她说的明天,就是今天——不对,是昨晚说的,那就是今天。
今天晚上,她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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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五十分。
所有人又挤在屋里,门窗关死,墨斗线弹了三遍。
吴富贵缩在最角落,手里攥着他那张半烧过的命纸人,嘴里念念有词。周晓萌靠墙坐着,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孙小美挨着她,也在抖。
秦姐站在窗边,透过纸糊的窗缝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纸人都没有。风一吹,黄纸钱哗啦啦飘。
九点五十八。
九点五十九。
十点整。
沙沙沙的声音准时响起。
但这次不是在门外,是在——
头顶。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贴着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一个挨一个,把整个天花板都盖满了。
它们全都低着头,脸朝下,看着屋里的人。
周晓萌张嘴要叫,被秦姐一把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