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小琳说:“他说他走了。我相信他。”
老吴说:“他说我画的图他看懂了。可我画的图……是闭环。他看懂了,说明他也困在那个闭环里。”
刀哥说:“他说我没真想砍他。我还真没想过。”
苏晴说:“他说我喝的水是他师父烧开的。他师父……是谁?”
所有人都看着林涵。
林涵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那七个没有脸,是因为他们选的是别人。只有选自己的,才能留着脸。”
选自己的,才能留着脸。
灶台前那个僧人,他选了自己吗?
他说他选了自己。
可如果选了自己,就会留在寺里,出不来。
那他为什么还能做饭?
林涵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僧人切菜的手。切的是猪心,他说。但那个心,看起来不像猪的。
他说:“人也是一样。切碎了,就看不出是谁了。”
林涵闭上眼睛。
他懂了。
那个僧人,不是了空。
他是另一个人。一个选了“自己”
的人。
选了“自己”
,所以留在了寺里,成了常住。但他还活着,还能做饭,还有脸。
因为“选自己”
不是死,是留下。
留下的人,都会变成常住。
那七个无面人,他们也是留下的人——但他们选的是别人,所以没有脸。
了空选的是别人,他也没有脸。
那灶台前那个有脸的僧人,他选的是自己。
所以他有脸。
那他是谁?
林涵睁开眼,看着夜空。
他想起了那本纪事里的一句话:“我即第一人。那做饭者,即第二人。”
了空是第一人。
做饭者是第二人。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了空是了空。做饭者是另一个人——一个真正选了“自己”
的人。
那了空是什么?
了空选了别人。他没有脸。他应该是个无面人。
可他明明有脸。
除非——
林涵的手指微微收紧。
除非那个“了空”
,根本不是了空。
那个在小屋里,跟小师弟说话的人,那个哭着说“师父错了”
的人——
是小师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