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在还剩下这两个。
他把它们收进口袋,走到床边坐下。
脑子里开始过刚才的画面——
地下室,三十七具病人尸体,九具修女尸体。艾格尼丝的尸体在忏悔室里,脖子上的勒痕。那个小孩挖了四十年的洞,每天一点,从地下室挖到忏悔室。
他们想出去。
但他们出不去。
为什么?
他想起小孩说的话:“只有我能出去。”
小孩是鬼,但他能上去。为什么其他鬼不行?
因为小孩不是死在地下室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但那只手没再出现。裂缝边缘那些抓痕,现在看清楚了——是小孩的手抓的,很小,很细,指甲的痕迹。
他在往上爬。
爬了四十年。
林涵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敲门声准时响起。
他开门,门外是大刘。光头壮汉今天脸色更差了,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发白。
“林涵,你昨晚去哪了?”
林涵看着他,没说话。
“我凌晨两点敲你门,没人应。我以为你也出事了。”
“出去了一趟。”
林涵说,“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地下室。”
大刘愣住:“你下去了?那个洞?”
“嗯。”
“下面有什么?”
林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三十七个死人,九个死人,还有一个活的。”
大刘没听懂,但林涵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往楼梯口去了。
楼下大厅里,陈薇、白鸽、小杨都站在那儿。陈薇在跟白鸽说话,白鸽低着头不吭声,小杨缩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断掉的十字架。
看见林涵下来,陈薇迎上去:
“你昨晚没事吧?大刘说你不见了。”
“没事。”
林涵走到神龛前,看着那幅基督受难图。
锈迹又多了。昨晚七道,现在八道。
一天两道,还在加速。
他回头看那扇小门。
门关着。
老鬼的手还在里面,托尼的上半身不见了。艾格尼丝和那个小孩,现在应该还在下面。
“今天轮到谁?”
他问。
陈薇愣了一下:“按顺序,今天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