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说明她没有放弃。
墙上的挂钟敲了六下。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碗热汤和面包。他走路还是没声音,像是脚底抹了油。
“晚餐时间到了,先生们,女士们。”
他把托盘放在长桌上,“请慢用,记住厨房的规矩——取你所需。”
汤是浓汤,里面有土豆和胡萝卜的碎块,闻起来很香。但没有人急着吃。老赵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先喝了一口,等了几秒,没反应,才示意其他人可以吃。
林涵吃了半碗汤和一块面包,就放下了。他在观察老管家。老头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端着他的油灯,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一直在扫视众人,像是在数人头。
“阿尔弗雷德。”
林涵开口。
“先生?”
“第七夜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老管家的眼皮跳了一下。“我说过,我在西厢整理餐具。”
“你听到什么了?”
“尖叫声。很多尖叫声。”
“然后呢?”
“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老管家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跑了出去,等火灭了再回来,所有人都死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西厢是火灾最严重的地方,报纸上说的。”
老管家沉默了几秒,那只灰白色的死眼突然转动了一下,看向林涵。“因为我躲进了酒窖。酒窖是石头砌的,火烧不进去。”
“那你为什么没在酒窖里窒息?火烧起来的时候,烟雾会灌进去。”
“先生,你问得太多了。”
老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的人,死得更快。”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今晚是第一天。你们还活着,我很欣慰。但记住——午夜后,不要照镜子。”
门关上了。
大厅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这个老东西绝对有问题。”
老赵低声道。
“肯定有问题。”
林涵说,“但他不是鬼,他有实体,可以触碰,可以被杀。问题在于,杀了他会不会触发更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