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在主楼的右侧,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大约二十米高,外墙是灰色的石砖,顶部有一个尖顶,尖顶上立着一个风向标,但风向标已经锈死了,永远指向西北方向。
钟楼的门是木质的,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林涵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正中央是一段旋转楼梯,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扶手是铁制的,已经生了锈。
他抬头往上看,楼梯螺旋上升,看不到尽头。
“这就是钟楼。”
他自言自语。
他走进钟楼,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了。
与此同时,在西厢房,红姐和小伍正走在一条狭窄的走廊上。
西厢房和主楼完全不同。这里更暗,更窄,天花板更低,墙壁上贴的不是壁纸,而是木板,木板已经发黑,摸上去又湿又冷。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上都贴着标签:“洗衣房”
、“缝纫室”
、“储藏室”
、“仆人间1”
……
“这里以前是仆人住的地方。”
红姐低声说,“据说火灾是从西厢烧起来的。”
小伍没说话,他的眼睛不停地扫视走廊两侧,耳朵微微颤动,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听到什么了?”
红姐问。
小伍停下脚步,歪着头听了几秒。“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哪里?”
小伍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上的标签写着:“女仆室”
。
红姐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房间正中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发黄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面镜子——银质镜框,椭圆形,镜面发暗。
没有哭声。
“你听错了。”
红姐说。
小伍摇头。“没听错,就是这里。”
红姐走进房间,扫视了一圈。床底下有一个箱子,木质的,上面落满了灰。她蹲下身,伸手去拉箱子——
“别!”
小伍突然喊道。
镜子裂了。
没有外力作用,银质镜框完好无损,但镜面正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纹,从上到下贯穿整个镜子。裂纹的边缘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镜子的另一面在往外挤。
然后,哭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