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明白了。
那辆车,必须是“两个人”
一起上。
一个活着的人,和一个死去的鬼。
但活着的人看到鬼,会怕。怕了就不敢看。不敢看,鬼就上不了车。
这是个死循环。
林涵又问:“那如果我带你上车,会发生什么?”
绫子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会醒过来。”
“醒过来?”
“从这个梦里醒过来。离开这口井,离开这座宅院,离开我死了几十年的身体。”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然后我就可以死了。”
林涵愣了一秒。
她说的是“可以死了”
。
不是“继续活着”
,不是“投胎转世”
,是“可以死了”
。
他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她是一具泡在井里几十年的尸体。她需要的不是复活,是解脱。
林涵问:“那些完成婚礼三礼的人呢?”
绫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他们会变成我。”
林涵瞳孔微缩。
“三礼是留给那些想留下来的人的。”
绫子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人愿意完成三礼,愿意娶我,愿意戴我的戒指,那他就会变成新的‘绫子’。他可以替我困在这里,我就可以走了。”
林涵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来如此。
三礼不是生路。是替身机制。
如果有人完成了三礼,绫子就可以把“新娘”
的身份转给他,自己解脱。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这么做?
他问:“这么多年,没有人完成过三礼?”
绫子摇头。
“初献那一杯酒,没人敢喝。有的洒了,有的倒了,有的像你一样,不肯喝。”
她看着林涵:“你是第一个拒绝的。”
林涵想起刚才在亭子里那杯红色的“酒”
。
那是她的血。
喝了,就等于接受了她的诅咒。
他没喝,所以她没办法把身份转给他。
但他握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