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钟面上有没有别的痕迹。
有。
在数字“12”
的位置,贴着一小块纸。纸的颜色和钟面几乎一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纸上写着几个小字,铅笔写的,很淡:
“她在这里。”
林涵伸手去摸那张纸。
刚碰到,身后有人说:“别碰那个。”
林涵回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种很沉的表情。他胸口别着“司仪”
的绢花。
“你是谁?”
“我叫张诚。”
男人说,“经历过八个副本。”
周敏在旁边轻声说:“他是我以前副本认识的,比我强。”
林涵点头:“为什么不能碰?”
张诚走过来,指着那口钟:“你看钟面的玻璃。”
林涵凑近看。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灰上面有手指印。好几个手指印,大大小小,有新有旧。
“碰过这口钟的人,都死了。”
张诚说,“我进来的时候在院子里遇到一个,他跟我说他发现了一口钟永远停在同一个时间,觉得很奇怪,就摸了摸。说完他就开始吐血,吐了三口,死了。”
林涵看着那些手指印。
“那他摸的时候是几点?”
张诚愣了一下:“什么?”
“他摸钟的时候是几点,你看表了吗?”
张诚想了想:“我没看,但我记得院子里有个日晷,我看了一眼,大概是五点半左右。”
林涵低头看自己的戒指。
戒指上,“绫子”
两个字好像又深了一点。
他忽然问:“你那个朋友,摸的是哪口钟?”
张诚指着林涵面前这口:“就是这口。”
林涵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这口钟现在五点三十七分。你朋友摸的时候五点半。七分钟后,他死了。”
张诚脸色变了。
周敏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口钟的时间——是固定的?”
林涵没回答。他转身看另外几口五点三十七分的钟。东墙有一口,西墙有两口,南墙有一口——就是正厅门口那一口,进门就能看见。
他走到门口那口钟前,仔细看。
这口钟的玻璃上也有手指印。更多,密密麻麻的,像是很多人摸过。
他又看钟面上的小字。
“12”
的位置,也贴着一张纸。和刚才那张一样,铅笔字:“她在这里。”
林涵抬头看钟的周围。
这口钟正对着正厅大门。从门口往外看,能看见枯山水庭院,能看见那扇黑色的门,能看见门外的婚车。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这些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