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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等妈妈回家7（第2页）

最后那个的字写错了，少了一个横，小学一二年级的水平。而且整张纸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拼命让自己的字，不让大人挑出错来。

一个孩子写的。

林涵把这第五张纸的内容念给所有人听。念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足有十秒钟。

然后眼镜打破了沉默：这他妈又是矛盾的。第一条大人写的说不准用座机，小孩写的是一定要接。哪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林涵把纸片小心地收起来，但属于不同时期。妈妈的便签是她刚出门的时候写的，给当时的孩子们。这张小孩的纸条是后来某一天写的——妈妈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家里只剩孩子们自己照顾自己。到那时候座机反而成了他们和外界唯一的联系。

铁柱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们到底听谁的？

听最早的。林涵说，我们现在处于这个家庭妈妈出门买菜的那一天——至少目前我们见证的场景时间线都在那个范围内。还没到小孩自己照顾自己的阶段。所以我们当前遵守的，是妈妈最初留下的规则。不准出门，不准用座机。

他说完偏过头看向眼镜。眼镜的脸色从刚才就一直没恢复过，两手攥着自己的手机，指头不断摩挲着屏幕边缘。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间卧室门上，隔着关闭的门板，座机的轮廓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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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涵开口了，你想打那个电话。

眼镜抬起头看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否认。

你的个人任务是拨打座机并说出那句话。但在当前时间线，妈妈规则命令严禁使用座机。如果你现在打，必死。

那什么时候才能打？眼镜的声音很干，等到小孩规则生效的时间线？可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时间线来了？万一永远不来呢？

会来的。林涵说，二十四小时内这个家庭的状态会发生变化。当冰箱里的肉开始自己往外走的时候，就是时间线切换的信号。

眼镜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任务面板，看了很久，手指捏紧了手机又松开，松开又捏紧。

铁柱在旁边靠墙站着，胳膊环抱在胸前，忽然开口说了句：我任务简单，不怕。就挨一下嘛。等我挨完了我还能扛着你们跑。他说这话的时候试图咧嘴笑一个，但嘴角扯出来的弧度更多是虚张声势。

秋雨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她仍然站在走廊里，目光看着那间空屋子的门，像是在听墙壁里传出的什么声音。她的侧脸轮廓在走廊的昏光里显得很柔和，但眉间那两道浅浅的竖纹一直没松开。

林涵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八点四十分。

还剩十五个小时多。五条线索已经收齐了，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解读。把这五条线索捏在一起，拼出完整的仪式步骤。但解读需要时间和安静。而这两样东西在这个家里从来都不充裕。

他刚想开口说我们休息一下，先把步骤推演出来，客厅里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动——卧室方向的门地一声自己关上了，关得整个地板都在颤。紧接着是锁舌弹入锁槽的声，清脆、干脆，像有人在外面反锁了那间卧房。

然后座机响了。

不是普通的铃声。那台座机这次发出的响声整栋楼都在共振，从地板传到墙壁，从墙壁传到天花板，整个三室一厅像一只被敲响的巨大铜钟。铃声响得铁柱捂住了耳朵，响得眼镜蹲了下去，响得秋雨整个人的脸色瞬间褪成了纸白。

卧室门板后面传来了女人唱歌的声音。一句听不清歌词的老歌，像摇篮曲，但调子缺了三个音，每一次拐弯都拐进了完全错的音阶里。

林涵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把手里五张线索纸全部攥紧了。

第二条时间线正在压过来。比预想中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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