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很安静。
四个鬼站在过道里,看着他。
借火男人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咧到耳根的笑,是真的笑。
“你果然有意思。”
他说,“你不是怕。你是替我们想。”
林涵没说话。
借火男人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个。
“他说得对。”
他说,“我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
老太太的眼泪——那个黑色的水——还在流。
“那怎么办?”
她问,“就这么一直熬着?”
没人回答。
林涵开口了:
“我可以帮你们找。”
四个人同时看他。
“找什么?”
“找那个‘下面’是什么。”
林涵说,“找一个下去过又上来的。”
“没有。”
借火男人说,“除了那个短头发的,没人下去过又上来。”
“那个短头发的,”
林涵说,“她是怎么下去的?”
借火男人想了想。
“她用了名字。”
“谁的名字?”
“不知道。”
他说,“她没说过。但她下去之后,过了很久才上来。”
林涵眯起眼睛。
“过了多久?”
“很久。”
借火男人说,“久到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林涵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短发女人下去过。看见了什么。然后上来了。用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谁的?
她自己的?
不可能。死人的名字只能用一次。
那是谁的?
林涵突然想起那个小孩。那个一家三口下车的小孩。
他说过一句话:“那个阿姨的名字,我记住了。”
短发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