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说,“你叫一个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就会来。不管它在哪儿。”
林涵脑子里飞快地转。
叫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就会来。
那如果叫的是鬼的名字——
“但你要小心。”
小孩的妈妈突然开口,“叫来了,就送不走。”
林涵看着她。
她比刚才更清楚了。不是那种模糊的惨白,是有血色的白。像活人。
“你叫什么,它就听什么。”
她说,“你叫它来帮你,它就来。你叫它去害人,它就害。但你叫完,它就不走了。”
“一直不走?”
“一直不走。”
她说,“直到你用自己的名字换它走。”
林涵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笑了。
很淡的笑。
“因为我叫过一次。”
林涵等着。
“我叫了我丈夫的名字。”
她说,“他掉进河里淹死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我叫了,他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就不走了。”
林涵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小孩。
“那他呢?”
“他是我儿子。”
她说,“他没叫过谁。他是自己来的。”
林涵懂了。
小孩是“回音”
。他是因为死在这辆车上,所以一遍一遍地出现。
妈妈是因为叫了丈夫的名字,被留在这里。
那个丈夫呢?
“他在哪儿?”
妈妈抬起头,看着车顶。
“在上面。”
林涵愣了一下。
车顶上?
他想起那些脚步声。咚,咚,咚。从车头走到车尾,又从车尾走回车头。
那是她丈夫?
“他一直在找我们。”
妈妈说,“但他找不到。他只能在车顶上走。一遍一遍地走。”
林涵沉默了。
这一家人,都在车上。
爸爸在车顶。妈妈在车厢。儿子在座位上。
谁也见不到谁。
“你想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