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咬的。”
孙姐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平得像念经,“它咬的……它吃了……”
老胡松开孕妇的肩膀,往后退。退到门口,撞上一个人。是林涵。
林涵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孕妇的肚子还在动,一鼓一鼓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拱了几下,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然后,床底下传来婴儿的哭声。
不是刚生下来的那种哭,是几个月的孩子那种,有节奏的,哇——哇——哇——
老胡低头看。床单垂下来,遮着床底。床单底下,伸出一只手。
小小的,婴儿的手。手上全是血。
那只手抓住床单,往外扯。床单一寸一寸被扯下来,床底的东西,慢慢露出来——
老胡没等它完全露出来。他转身就跑,跑出房间,跑下楼梯,跑过门厅,跑到大门口,拼命踹门。
门纹丝不动。
他踹了十几脚,踹不动。他靠着门滑坐下来,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林涵慢慢走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门厅,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它……”
老胡的声音像破风箱,“它……床底下……那个……”
“没出来。”
林涵喝了一口水,“它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现在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
“你看见的是手。手伸出来,又缩回去了。”
林涵看着他,“周瑾后来趴地上看了,床底下是空的。只有一双小鞋,老式的,黑面白底。”
老胡愣住。他想起昨天在雾里看见的那个女人,穿着布鞋。黑面白底。
“她生过孩子。”
林涵说,“在这儿生的。生完了,孩子没了。她没走掉,就一直在这儿等。”
“等什么?”
“等下一个生的。”
林涵把水杯放下,“等下一个孩子,替她的孩子。”
老胡不说话了。他靠着门,看着门厅里的钟。指针还在两点十九分,没动过。
过了很久,他问:“那个眼镜男,叫什么来着?”
林涵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站起来,往后院的方向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劈的柴,少了一根。”
他说,“刚才我去数过。早上劈了十三根,现在柴垛上是十二根。”
老胡愣住。他猛地站起来,跑到后院的门口。
柴垛还是那个柴垛,整整齐齐码着。但最上面那一层,他刚才没劈的那几根——有一根,不见了。
他早上看见的那个后脑勺,没了。
院子里空空的,只有木墩子。木墩子上,斧头还在,嵌在木墩子里,刃上沾着新的血。
斧柄上,套着一只手。
断的,从手腕往下,齐根切掉。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老茧和老皮。
老胡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还在,但手腕上多了一道红印,像刚被绳子勒过。
他再看斧柄上那只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金戒指。旧的,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字:胡。
那是他结婚的时候,他妈给打的戒指。戴了二十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喜欢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请大家收藏:()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