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是“修理钟表”
,那个念佛的孙姐是“准备晚餐”
。
“什么意思?”
老胡把纸条拍在桌上,“让老子干活?”
“先别动。”
周瑾按住他的手,“看看再说。这地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一老房子吗?”
老胡甩开他的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有毒没毒吃了再说。饿死也是死,撑死也是死,怕个卵。”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了。没事。
其他人看着,有人也开始吃。孕妇没吃,她盯着自己的纸条,手在抖。小牧也没吃,那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坐在角落里,眼睛直直地看着主位那把空椅子。
林涵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叫什么?”
“小牧。”
“你看见什么了?”
小牧的眼珠子动了一下,转到林涵脸上,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那把椅子。
“椅子上有人。”
他说。
林涵回头。主位空着,什么都没有。
“什么样的人?”
“穿裙子的。”
小牧的声音很平,“脸上没皮。”
周围几个人听见了,放下手里的面包。老胡“嗤”
了一声:“小孩子瞎说八道,别吓唬人。”
林涵没理他,继续问小牧:“她说什么了?”
“她说,”
小牧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她说,欢迎回家。”
挂钟响了。
不是整点报时——五点整已经过了。钟锤一下一下敲着,当当当,震得人耳朵发麻。所有人都抬头看,钟摆越晃越快,指针疯转,转了三圈,咔一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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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十七分。
门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血管在跳。
然后,主位那把椅子自己动了。
它往后退了一寸。椅子腿刮在石板上,吱——一声。
林涵盯着那把椅子。没人坐,但椅面上陷下去一块,像有人刚坐上去,压出的褶子还没弹回来。
孕妇尖叫起来。
她的裙子上多了一个手印。小孩的手印,血红的,印在她肚子上。
林涵走过去,手印还在往肉里渗。孕妇自己也在看,两只手胡乱去擦,擦不掉。
“别慌。”
周瑾按住她,“深呼吸。”
“我得走,我得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