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不动?”
小白凑过来。
“它在等。”
林涵说,“等第二个人进去。”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李慕白——哦,不对,”
林涵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是说,之前那个死在镜子里的玩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死人。
林涵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大脑偶尔会把推演中预见的死亡当作已经发生的事,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别在意,我在推演。”
林涵说,“我刚才做了个假设——如果有人死在镜子前,他的脸会被镜子取走。然后他成为酒店的一部分。之后,他会出现在电梯里。”
“你怎么知道?”
红姐问。
“因为李慕——因为假设中的那个人死之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卫生间,卫生间有镜子。镜子取走他的脸之后,他不再是‘他’。他变成了镜中世界的一部分。而镜中世界和电梯是连通的。”
他说得很笃定,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
但他需要让其他人相信他有某种“预知”
能力。这能让他们跟着他的思路走,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老烟问。
“等一个人坐电梯。”
林涵说,“等一个真正的人坐上去。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
他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被封死的楼梯间门。
“而是已经存在的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酒店里可能不止我们七个人。”
话音刚落,走廊西侧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没有人走过去。
灯亮了三秒,灭了。
又亮了。
又灭了。
然后,从那个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不是人的脚步声——太规律了,像是某种东西在模仿人走路。哒,哒,哒,哒,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
所有人都僵住了。
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过去,向走廊西侧延伸,像是有东西在往这边走。
但那边的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除了镜子。
走廊两侧的镜子,正在反射着同一个画面——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正在从走廊西侧走来。
她在镜子里。不在现实中。
镜子里的她,脸上依然没有五官。但她在走,每一步都很慢,旗袍的下摆在晃动,露出惨白的小腿。
她走到了最近的一面镜子前。
停下。
没有五官的脸,朝向了他们。
然后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从镜面里伸了出来。
不是穿过镜面,而是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那只手从涟漪中心探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