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王大齐的眼神很真诚。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真诚,是真的在担心。
“擦擦汗。”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你脸色很差。”
王大齐接过手帕,感激地点了点头。
红姐从401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表情严肃:“我刚才查了一下房间,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也是。”
林涵说。
“先集合。”
红姐看了一眼手表,“人到齐了再说。”
她数了一下人数——林涵、王大齐、她自己、电竞小伙、护士小妹、工装男、西装男。七个人,一个不少。
“好。”
红姐说,“现在开始交换信息。”
她看了一眼林涵:“你先说?”
林涵推了推眼镜:“可以。但在我开口之前,我先提醒所有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个酒店里的鬼,会模仿我们。它会变成我们的样子,用我们的声音,敲你的门,叫你的名字。”
走廊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你怎么判断它是不是在模仿?”
红姐问。
“问一个只有对方知道的事情。”
林涵看了一眼王大齐,“比如,刚才王大齐的胃痛。那个模仿他的东西,不知道他胃痛这件事。”
“所以我们得对暗号?”
电竞小伙问。
“不用暗号。暗号太刻意,会被学走。”
林涵说,“问一些私人化的、无法从外部观察到的细节就行。比如你最怕什么,你上一个副本是怎么过的,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明白。”
红姐点头。
“好。”
林涵翻开本子,“现在说我的发现。”
他开始讲。405房间的穿衣镜延迟、干洗店收据、圣经扉页的对不起、墙壁抓痕和指甲、卫生间门下的血渍、鬼从卫生间出来的经过、黑色手印、止血粉的作用。
他讲得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但听到的人都不平静。
护士小妹的脸色已经不是发白了,是发青。电竞小伙的笑容彻底没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工装男老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指在微微发抖。
“也就是说,”
红姐总结道,“卫生间是鬼的通道。出血会引来它。镜子有延迟,意味着镜子里的东西不是简单的反射。”
“对。”
林涵说,“而且那个干洗店的日期——1994年3月17日——我怀疑这是酒店大火发生的日期。沈先生就是在那天死的。”
“我也发现了这个日期。”
红姐翻开她的小本子,“401房间的床头柜里有一张旧报纸的复印件,上面写的就是这个日期。标题是《永恒酒店发生大火,老板沈某葬身火海》。”
“报纸上写了什么?”
林涵问。
“起火原因不明。火是从五楼开始烧的——不对,”
红姐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报纸上写的是‘火势从五楼蔓延至全楼’,但后面有一段幸存者的采访,幸存者说‘火是从沈先生的房间开始烧的’。沈先生当时住在——”
“405。”
林涵说。
红姐抬起头看着他。
“我住的就是405。”
林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