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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太平镇肉林13后续（第2页）

他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车又停了一站。这回是他该下的地方——他大学门口那个站牌，正对着大门，门口的值班室还亮着灯，保安坐在里面看手机。

林涵站起来，走到车门口。

车门开了，他下去，脚踩在水泥地上，实的。

公交车在他身后关上门，开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车混进车流里，很快就不见了。

他站在站牌底下，站了很久。

保安从值班室里探出头：“同学，这么晚回来？”

林涵转过头，看着那张普通的脸，普通的人，普通的夜晚。

“嗯。”

他说。

保安缩回去，继续看手机。

林涵走进校门，穿过操场，走到宿舍楼下。刷卡，上楼，开门，进屋。屋里还是他走时候那样，桌上摊着论文，电脑黑着屏，床上被子没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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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一切，觉得很不真实。

三天。他在那个镇子待了三天。但这里的时间好像没动，桌上的水杯还是温的，电脑摸着还是热的，像是他刚离开一小会儿。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城市的夜景，灯光，楼房，远处立交桥上流动的车尾灯。一切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手心里，那个下跪的人形还在。

他低头看着那个烙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背后有人说话：

“回来了？”

林涵猛地转身。

屋里没人。门关着，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一半。但他明明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没再响。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涵关上门，靠在门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那个声音是谁的？老太太的？女生的？还是那个屠夫的？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那个镇子还没完。

或者说，那些东西，跟出来了。

他抬起手，又看了看那个烙印。它正在变淡，很慢，但确实在变。也许再过几天，就会完全消失。

也许不会。

他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还是那些文件，那个写到一半的论文。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最后他关了电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车经过，轰隆隆的。楼上有脚步声，走来走去。隔壁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正常的夜晚。正常的生活。

但他睡不着。

他一闭眼，就看见那口锅，那些人皮，那些站着的人，那些签字的老头老太太。他听见电锯声，听见惨叫声，听见那句话：

“你来分，还是我来分？”

他睁开眼，坐起来，打开灯。

屋里什么都没有。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夜风吹进来，凉的，带着一点烧烤的香味，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那个烙印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真的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很久。

远处，有辆末班公交车开过去，车灯昏黄，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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