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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血色法庭15（第2页）

“我们能不能不投？”

眼镜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法官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只会说人话的猫：“我说过了，不投的话，我帮你们投。”

“你帮我们投，也是投我们的人。”

刀疤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们投，你们还有选择。我投，你们没有选择。”

法官的笑容加深了，“这是规则。规则不是我定的，是副本定的。我能做的，只是执行。”

他说“执行”

两个字的时候，舌头在牙齿上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

林涵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他没有犹豫，因为这个名字他昨晚在脑子里过了几百遍。哑巴告诉他的那个名字，加上他自己两天的观察，再加上老板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帮凶不是我”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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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好纸条，握在手心里。

第一个去投票的是刀疤。他投得很快，但林涵注意到他投之前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投谁，我投谁。

第二个是律师。他投的时候手很稳，但走回来的时候脚步有点飘。他在紧张。

第三个是医生。她投完票，经过林涵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小心。”

第四个是胖子。他投完票，手还在抖，纸条差点掉进箱子外面的地上，被法警一把抓住塞了进去。法警的手是凉的，胖子被碰到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第五个是小偷。他投得很快，快到几乎没人看清他写了什么。他走回来的时候，连帽衫的帽子晃了一下，林涵看到了他的脸——很年轻，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但眼神很老，像是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

第六个是模特。她站起来的时候，林涵注意到她的动作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她走得很慢，下巴抬得很高，像是在走T台。这次她走得很快，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她把纸条塞进箱子的时候，手指在箱子边缘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一个是林涵。

他走到木箱前，把纸条塞了进去。箱子底部的缝隙还在，他弯下腰假装系鞋带，眼睛凑近缝隙往里看。

那只灰白色的手还在。它在翻动纸条，把纸条一张一张地翻开，像是在清点。翻到某一张的时候，那只手停了一下，手指在纸条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记号。

林涵直起身，回到座位上。

法官开始念票。

他拿起第一张纸条：“刀疤。”

第二张：“模特。”

第三张：“刀疤。”

第四张：“模特。”

第五张：“模特。”

第六张：“刀疤。”

第七张：法官拿起最后一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角度。

“模特。”

他念道，“四票。刀疤三票。模特被公投。”

四比三。模特被投出去了。

模特的脸一下子变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果然如此”

的表情，带着愤怒和不甘。她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发出巨响。

“是你们串通好的。”

她的声音很尖，像刀刮玻璃，“你们昨晚商量好了投我。”

“没有人商量。”

林涵说，“每个人都是自己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