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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血色法庭12（第2页）

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然后，一个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一个更年轻的、更尖锐的声音。

“我看到了艾米丽从怀特先生的书房出来。她身上全是血。她手里拿着刀。她笑着。她在笑。”

老汤姆说着说着，嘴角真的翘了起来，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大到嘴角撕裂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但他还在笑，笑得停不下来，笑得整个法庭都在回荡那个尖锐的、刺耳的笑声。

“够了。”

律师站起来，“这个证人已经不是人了。他的证词无效。”

法官看了律师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法庭上，证人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证词。而证词——”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已经记录在案了。”

林涵盯着老汤姆看了几秒钟，然后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辩方有新的证据要提交。”

法官的眼珠转了过来，两颗小葡萄干一样的眼睛盯着林涵：“什么证据？”

“怀特先生的病历。”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从证物室找到的病历，“病历上写明，怀特先生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而原告维克多多次以暴力相威胁，讨要钱财。这说明维克多有强烈的杀人动机。”

他把病历放在法官桌上，又掏出第二份东西：“还有一封怀特先生写给女仆艾米丽的信。信里怀特先生说他知道艾米丽在替人隐瞒，他愿意保护她。这说明在怀特先生死之前，已经有人在威胁艾米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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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站起来，声音拔高了：“这些都是伪造的！”

“字迹可以鉴定。”

律师接话，“如果你敢的话。”

维克多的脸抽搐了一下。

法官拿起病历和信，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页都像翻了一个世纪。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林涵。

“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杀了人。”

林涵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该拿出最后的底牌了。

“还有一份证据。”

他说，“女仆艾米丽的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原告如何威胁她、如何逼迫她顶罪、以及案发当晚的真相。”

他从口袋里掏出日记——不是真的那本，真的藏在休息室的壁炉里。这本是假的，是他昨晚让哑巴照着内容抄写的一份副本。他不敢把真本带进法庭，因为鬼可能随时毁掉它。

“日记里写着，案发当晚，艾米丽进入书房的时候，怀特先生已经死了。她看到维克多从门后面出来，手里拿着枪。维克多威胁她，如果不说自己是凶手，就杀了她的母亲。”

法庭里炸开了锅。

玩家们的反应是真的——他们早就看过真日记，但再次听到这些内容，还是忍不住愤怒。胖子的眼圈红了，学生攥紧了拳头，眼镜咬着嘴唇，医生面无表情但手指在发抖。

维克多的脸终于变了。不再是平静，不再是镇定，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表情。他的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转动，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在找逃跑的路。

“你……你从哪拿到的日记？”

他的声音沙哑了。

“证物室。”

林涵说，“你的镰刀压在上面，想阻止任何人拿到它。但你没想到，有人手够小，能从门缝里伸进去。”

维克多猛地看向法官，嘴唇哆嗦着：“法官大人，他们偷取证物！这是违法的！”

法官没有理他。法官低着头，看着桌上那本假日记，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抬起头，脸上那副假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涵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饥饿，而是——满足。

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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