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法官敲法槌,“证人继续。”
老汤姆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她就跑了。跑进了夜色里。我……我第二天才知道怀特先生死了。”
“你当天晚上为什么不报警?”
律师站起来问。
老汤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我……我害怕。她手上有刀。”
“你说她拿着刀,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刀?”
律师追问,“厨房用的菜刀?还是匕首?还是别的什么?”
老汤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就……就是一把刀。”
“你连刀的类型都说不清楚,你的证词可信度有多高?”
律师的声音很锐利,像一把手术刀。
维克多站起来打断:“你这是诱导证人!”
“法庭上允许交叉询问。”
律师寸步不让,“证人连最基本的细节都说不清楚,这说明他的证词可能是伪造的。”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辩方律师,请坐。证人,你可以下去了。”
老汤姆如释重负,跟着法警快步走出了法庭。
维克多重新坐下,脸上那丝笑意淡了一点,但还在。他看了律师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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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一直在看女仆。
从老汤姆作证开始,女仆的反应就很奇怪。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害怕。但不是那种被冤枉的害怕,而是那种“被人知道了秘密”
的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
“我有新证据。”
维克多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案发当晚在怀特先生书房里找到的一封信。是艾米丽写给她情人的。”
法官接过信封,打开,念了出来:“亲爱的,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做了。现在他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永远爱你,艾米丽。”
法庭里炸开了锅。
女仆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倒:“那不是我的信!我从来没写过那种信!我根本没有情人!”
“那字迹呢?”
维克多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艾米丽的工作日志,上面有她的笔迹。法官大人,您可以对比一下。”
法官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低头看了看,抬起头:“字迹一致。”
“那不是我的笔迹!”
女仆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有人模仿我写的!是维克多!是他杀了怀特先生!他想嫁祸给我!”
“你有什么证据?”
维克多转过身看着她,脸上那丝笑意终于完全露了出来——不是笑,是胜利者的微笑。
女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法庭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涵突然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能说几句话吗?”
所有人看向他。法官眯起小眼睛,看了他两秒钟,点了点头。
林涵走到法庭中央,没有看原告,也没有看被告,而是看着旁听席上的玩家们。
“原告说女仆有动机——她想要怀特先生的钱。但遗嘱显示怀特先生把所有财产都捐给了教堂,女仆一分钱都拿不到。所以她没有动机。”
“女仆有动机吗?”
他自问自答,“没有。那原告呢?原告说他没有动机,因为遗嘱把财产捐给了教堂。但问题来了——原告怎么知道遗嘱的内容?怀特先生的遗嘱是保密的,只有律师和怀特先生本人知道内容。原告在案发前就知道了遗嘱的内容——这说明什么?”
维克多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