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的。再看镜子里,手上全是水。
“这镜子有问题。”
林涵说。
哑巴站到他旁边,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他,在本子上写:“你脸上有东西。”
林涵看向镜子——自己的脸,在镜子里,额头上多了一个字。
一个血红的字。
“罪”
。
他伸手去摸,额头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但镜子里的那个“罪”
字,像是在渗血,红色的液体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过眼睛、脸颊、下巴,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上。
滴。答。滴。答。
声音在空荡荡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撤。”
林涵这次没有犹豫,拉着哑巴就往外走。
走出厕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灯灭了。
但在黑暗中,那个血红的“罪”
字还在发光,像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其他组也陆续回来了。
刀疤和律师在法官席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很旧,像是几年前写的。
“法官的笔记。”
律师把信放在桌上让大家看,“写的是——‘这个法庭被诅咒了。每次审判,都会招来真正的审判者。他不是人,是鬼。他藏在人群中,用规则杀人。我找到了他的规则,但我出不去了。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记住:伪证者死,夜游者死,真相者死。三个规则,三个死亡。不要触碰,不要触碰,不要触碰。’”
最后三个“不要触碰”
写得很大,笔迹越来越潦草,最后一个字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了。
“前法官写的?”
眼镜问。
“应该是。”
律师说,“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这说明这个副本至少存在了三年,而且死过不止一批玩家。”
“伪证者死,夜游者死,真相者死。”
林涵重复了一遍,“这三条大概率就是鬼的杀人规则。”
“伪证就是说谎?”
学生问。
“在法庭上说谎,并且被揭穿。”
林涵修正道,“注意措辞——‘伪证者’,特指在法庭作证环节说谎。这说明法庭辩论是高风险场景,每句话都要小心。”
“夜游呢?”
刀疤问。
“午夜12点后,独自离开法庭建筑。”
林涵说,“多人同行或者待在建筑内应该安全。”
“那真相呢?”
医生的声音很冷静,“什么叫真相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