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一对,发现每个人的请柬都不一样。只有林涵的背面有那两行规矩,也只有豪哥的请柬上画了一个叉。
“说明副本给每个人的信息不同。”
林涵说,“甚至可能有人在撒谎。”
气氛瞬间冷了。
村子不大,大概二十来户人家,沿一条主街排开。主街是石板路,石缝里长满青苔,踩上去又滑又软,像踩在尸体上。房屋大多关着门,门上都贴着红纸,写着不同的字。
“这些是规矩。”
眼镜推了推眼镜,凑近看第一家门的红纸,“‘子时后不得点灯’……第二家写的是‘屋内点灯可驱邪’。”
矛盾出现了。
林涵没在门上浪费时间,他沿街往前走,经过几户人家时,余光扫到窗户后面的脸。那些脸一闪而过,表情都一样——麻木、空洞,像橱窗里的塑料模特。
老槐伯是在村中间出现的。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脚上是白布鞋,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走路没有声音,走到林涵面前才停下,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开口:“贵客来了。”
声音干涩,像砂纸磨玻璃。
“村长?”
老烟走过来。
“我姓槐,村里人都叫老槐伯。”
老人没笑,“今晚子时,新娘回门。外人不得出门。”
豪哥大咧咧地问:“不出门就不会死?”
老槐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脚步声轻得像飘。
“他不否认。”
阿澄突然说,声音还哑着,“那说明‘出门’只是死亡的条件之一,不是全部。”
林涵看了她一眼。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聪明。
探索继续。
村里大概二十来户,一半是空的。空房子里家具齐全,桌上甚至有没吃完的饭,但积了厚厚的灰,筷子插在饭碗里,竖着,像坟前的香。
林涵推开第四家空房的门时,闻到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屋里供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但脸被涂黑了,看不清五官。画像前摆着一双绣花鞋,鞋头朝外。
他蹲下去看,绣花鞋里塞着纸团。抽出来一看,纸上写着:“新娘没有脚,她不需要鞋。”
林涵把纸团塞回去,退出了房间。
另一边,短发在村子最深处发现了一栋大房子,门口挂着“槐荫祠堂”
的匾。她试着推门,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缝里伸出一只手。
惨白的手,五根手指细长如竹签,指甲是黑的,直接抓住了短发的手腕。短发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就砍。刀刃切进手腕,像切豆腐,没有血,断手掉在地上,化作一堆枯黄的槐树叶。
短发捂着被抓红的手腕后退,脸色铁青。
阿澄捡起一片槐树叶,翻过来,背面有字:“推门者,今夜需点灯。”
“这是在给规则?”
老烟皱眉。
“不是给,是强制。”
林涵走过来说,“她推了门,就被附加了规则。今晚她必须点灯,不管子时后能不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