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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医怨10（第2页）

不是说话，不是笑，是叹气。一个女人的，沉重的，绝望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叹息。

那是怨母的声音。

不是护士长，是怨母本人。

这个念头让林涵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如果今晚站在门外的不是护士长，而是怨母，那敲门规则对她有用吗？值班表的保护机制对她有用吗？

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怨母没有进来。

不管是因为规则还是因为她不想，她没有进来。

这就够了。

早上七点，林涵准时醒了。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看到刀哥已经在走廊里站着了，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消防斧。斧头上还有锈迹，但刀刃磨过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哪来的？”

林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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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消防栓柜子里。”

刀哥挥了两下，手感不错，“比军刀好用。”

眼镜、短发、雀斑陆续从病房里走出来。胖子最后一个，他走得很慢，一只手托着肚子，像孕妇扶着腰走路。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胎种长大了。”

雀斑低声对林涵说，“昨晚又大了两圈，照这个速度，可能撑不到今晚。”

林涵点头，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今天的计划就一件事——找遗物。”

他把笔记本翻到画了地图的那一页，“病历本在档案室，胎心监护仪在三楼3-12病房，丈夫的遗书在天台。三样东西都必须拿到，放到三楼产妇病房的祭坛上。”

他顿了顿，看着每一个人。

“但每一样都有触发条件。病历本不能直接带走，会触发‘病’诅咒，持续高烧致死。胎心监护仪不能直接拿走，会触发‘心跳置换’，附近的人心率会骤降。丈夫的遗书——我们还不清楚，需要去天台看了才知道。”

“所以怎么拿？”

短发问。

“病历本，可以用‘护送’的方式。”

眼镜推了推眼镜，插话进来，“林涵昨晚跟我讨论过，如果把病历本拿在手里，不离开身体接触范围，三十秒内送到祭坛上，诅咒可能来不及生效。”

“风险很大。”

林涵说，“三十秒内从档案室跑到三楼产妇病房，中间还要上楼，时间很紧。而且跑动过程中可能触发其他规则。”

“那监护仪呢？”

雀斑问。

“监护仪需要‘心跳置换’。”

林涵看了一眼眼镜，“需要有人牺牲自己的心跳，暂时换走监护仪。等监护仪放到祭坛上，心跳会归位。”

沉默。

“我来。”

眼镜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你是我们的脑子，你不能出事。”

刀哥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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