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静的声音还在抖,“碰到就能看到当年的画面。但也有代价——我看到了别的东西,我自己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涵懂了。副本介绍里提过,“窥视之眼”
的代价是看到自己最恐惧的景象。阿静看到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林涵看着那块无名牌位,伸出手。
“你还要看?”
阿静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那东西能吓死人。”
“那更要看。”
林涵拨开她的手,“信息就是命。”
他的指尖触到牌位的瞬间,世界变了。
眼前不是祠堂,而是一间亮着煤油灯的屋子。九个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九十年代的农村衣服。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但林涵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紧张、兴奋、恐惧、亢奋。
桌上放着一个木箱,和议事坪上那个一模一样。
“投票吧。”
一个声音说,沙哑的,很像赵德厚,但不完全一样,年轻些,“山神要祭品,我们得选一个。”
“选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
沉默了几秒。
“赵槐安。”
另一个声音说,“他本来就是灾星。他爹就是,他也是。选他最合适。”
没有人反对。
投票开始了。一个人站起来,往木箱里投了什么东西。第二个,第三个。林涵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八个。八个人投完了,有人在看一个没投的人——那个人坐在桌子的最末端,低着头,手放在桌下。
“该你了。”
有人说。
那个人缓缓举起手。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慢动作一样地伸向木箱的投票口。纸条投进去的瞬间,林涵看到了那个人的手腕——有一道疤,弯月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林涵从幻象中抽离,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不是因为幻象的内容,而是因为幻象之后的东西——他看到自己一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那种绝对的孤独感像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窒息。
“你没事吧?”
阿静蹲下来看他。
林涵深呼吸了三次,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稳住了:“我没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没有变黑,但指甲缝里多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像是骨灰。他拍掉粉末,转身看那排牌位。
“九个人里,有一个人是关键。”
他说,“那个最后投票的。他的手腕有疤。”
“老K的手腕上有一道疤。”
阿静说,“我注意过。”
林涵也想起来了。老K洗牌的时候,袖口会往上滑,露出一道弯月形的旧疤痕。位置、形状,都对得上。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一定意味着什么。副本里的线索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瘸子、老K、甚至赵德厚,都有可能是当年的罪魁祸首。
“先回去。”
林涵说,“找其他人交换信息。”
他们走出祠堂,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疯婆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祠堂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烧焦的布娃娃,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头发像干草一样披散着。她抬头看林涵,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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