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处没人的假山后,程明从兜里掏湿巾把脸上的淡红色颜料擦干净,又把从网上买的小胡子给撕了下来。
看着太阳,这阳光真是暖的刺眼!自己这赌狗真幸运!
程明又带好其他颜色的帽子,带上口罩,兑奖去!
市福彩中心挺好找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办公人员,大厅口兼职卖彩票,一边是张双色球,一边是刮刮乐。
登记过后,柜员把程明身份证和彩票接过去,一张一张过机子,扫到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
“999注?”
程明点头。
柜员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扫。
才八万不到,算不上大额,就是注数看着有点唬人。柜员噼里啪啦敲了会儿键盘,税扣完,往他卡里打了六万多。
“好了,5分钟之后入账”
程明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程明掏出手机看着银行APP,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遍。
扣掉税六万三!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在自己卡里。
正盯着屏幕傻乐,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辅导员张欣欣。
自己这辅导员,长得确实还行就是有刻薄,嘴也毒,整天都是长篇大论的PUA,要是捂住嘴还真有点像演员李梦。
头发长腰子细,头发还拉了,直板,总是披散着,风一吹还挺像那么回事,穿个裙子在校园里走,回头率不低。
但那张脸吧,看久了就不太对劲。
颧骨有点高,眼角往上吊着,笑起来的时候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笑,是那种笑里带着点算计的笑。
二十五六岁,正是骚气的年纪,她和体育部男老师搞过对象,那男的名声也臭,手不老实的,女学生从他旁边过他都得多看两眼。
俩人凑一对,也算是般配,一个去年搞女学生,一个明年睡男学生,张欣欣手底下有个男学生,是个班长,长得挺清秀。
有一阵老往她办公室跑,跑着跑着就跑出事儿来了。下一年这事儿才爆出来,学校里风风火火传了好一阵,那男学生后来怎么处理的没人知道,反正张欣欣还是张欣欣,照样带她的实习。
都知道她那点破事,没人捅罢了。
程明眉头皱了一下,还是接了。
“程明!”
对面那嗓门,感觉隔着手机都能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你还想不想混了?”
“擅自离岗,不请假不报备,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你想睡就睡,想走就走!”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无组织无纪律!叫目无校规!”
程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张欣欣还在骂“我告诉你,你这个实习鉴定别想要了!毕业证也别想了!档案上我给你记一笔,你自己看着办!”
程明等她骂完,才开口“辅导员,我已经离职了。”
“你离职算怎么回事?你以为离职就完了,你这是实习期,学校派你出去的,你说不走就不走,你让学校怎么跟厂里交代,你让我的工作怎么干!”
“我都辞职了,”
程明说,“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上纲上线?”
张欣欣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父母电话多少,你档案里可是有,我得跟他们好好聊聊,看看他们家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教养没有!”
程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张老师。”
“怎么?怕了?”
手机那头张欣欣有点得意。
“你吓唬谁呢?”
程明声音稳下来,“不就是一个毕业证吗?我怕个锤子。”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