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愣住。
李秀梅捻起一枚算盘珠。
“当年你们从王家,收了多少钱?”
刘翠花脸上的泪还没擦干,嘴角已经往下撇。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一个当晚辈的,翻这个账做什么?”
啪嗒。
算盘珠又落下一格。
“两百八十块。大半都被你拿去给了你那宝贝儿子,剩下的钱买了粮食和烟叶。对不对?”
张大强的眼皮跳了一下。
“秀梅,这事……”
“张大强,您先别急着说话。”
李秀梅翻开账册,指尖沿着一行一行的字划过。
“父亲去世后,留下的三十亩地,从我母亲腿脚不便开始,就被你们一家种着。”
“头两年收成差些,按当地的亩产算,暂且不提。后来水渠修好,三十亩地每年两季,除去种子、农具和交公粮,余下的粮食,你们卖了一半,留了一半。”
她抬眼看向刘翠花。
“十二年,按最低数算,也有一千八百块。”
刘翠花的嘴唇动了动。
“哪。。。。。。哪有那么多?”
“你一个城里大夫,连庄稼地都没下过,凭啥在这儿张口就算?”
“我没下过地,账却算得明白。”
李秀梅把纸摊开,拿起钢笔,写下一行数字。
“把我卖了,二百八十,地里收成一千八百。还有父亲留下的大瓦房,十二年没有交过一分钱租子。”
“按村里给外人租房的最低价,每月两块五,十二年就是三百六十。”
算盘珠子又响了一下。
“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