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第二个男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坏蛋就别想碰你们一下!”
说完,他不再回头,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等待接应着第二个下去的人。
母亲抹着泪,只恨自己是个累赘。
李雨霞死死抓着地窖口,看着李秀梅:“妹……”
“姐,下去!”
李秀梅吼了一嗓子,把姐姐推进去眼眶一热,随手把附近小凳上没收起的剪刀塞进姐姐手里,“守住口子。”
地窖板合上。
秦烈扛起双管猎枪,从墙角拎出一捆生锈的铁丝,那是平时用来套野猪的。
他推门要出去。李秀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秦烈回头,粗糙的大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我去布陷阱。你在屋里,把后门顶死。”
李秀梅松开手,转身去关好后门,便冲进厨房。她是学医的,懂化学。
灶台下有生石灰,那是盖房剩下的。柜子里有秦烈最爱吃的辣椒面,还有半坛子用来泡药酒的65度烧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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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梅找出口罩戴上,动作麻利地将生石灰倒进盆里,又把辣椒面全撒进去。
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剧烈的高温化学反应,足以瞬间灼伤眼角膜导致失明。
而高浓度的辣椒粉在爆炸扩散时,会对呼吸道造成窒息般的打击。
她把烧刀子灌进几个玻璃瓶,扯碎旧衣服做引信。
土制燃烧瓶。化学烟雾弹。
院子里,风雪更大了。
秦烈没有打手电。他在黑暗中行走,脚下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之前的脚印上。
院墙缺口处,他把铁丝打了个死结,埋在雪层下两寸的位置。
这是“绝户扣”
。
只要脚脖子套进去,越挣扎勒得越紧,直到把骨头勒断。
他又在必经之路上撒了一把铁蒺藜,那是以前对付黑瞎子用的。
做完这一切,秦烈退回屋内,反锁大门,用两根粗木杠顶死。
屋内漆黑一片。所有的煤油灯都熄灭。
秦烈上了二楼。
二楼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院子。
他趴在窗户边,枪口架在湿透的棉被缝隙里,双管猎枪的击锤已经扳开。
李秀梅端着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盆子,悄无声息地摸上来。
她蹲在秦烈身边,递给他一条湿毛巾。
秦烈接过毛巾,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两人谁也没说话。
李秀梅把手里的玻璃瓶整齐地码放在窗台上,手里捏着火柴盒。
秦烈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手指搭在扳机上,一动不动。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
的怪叫。
突然。
院子里养的那几只大鹅毫无预兆地叫起来,又瞬间没了声响。
秦烈瞳孔骤缩,猛地按住李秀梅的头,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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