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大院。
铜锣声敲碎了深夜的宁静。家家户户的灯亮了起来。披着棉袄的村民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围在村委大院的门口。
火把将大院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看着大院中间。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磨盘上。
他脚边,趴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王二泉已经晕死过去又被疼醒,此刻正趴在地上哼哼。
拐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村支书王保国披着一件军大衣,满头大汗地从屋里跑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亲侄子,眼角抽搐了几下。
“秦烈!你这是干什么!无法无天了吗!”
王保国指着秦烈,手指都在哆嗦。
秦烈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那是从拐子身上搜出来的。
“啪。”
账本被甩在王保国的脸上。书角划破了王保国的脸皮,留下一道红印。
账本掉在地上,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买卖人口的账目。村民们伸长了脖子。有识字的念了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王二泉丧尽天良啊!”
“连带着孩子的寡妇都抢?”
“这是人贩子啊!要枪毙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保国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看着那个账本,又看了看秦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秦烈站起身,走到王保国面前。
靠得太近,王保国只能仰着头才能看到秦烈的脸。
身高的差距和巨大的压迫感让王保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支书。”
秦烈盯着王保国的眼睛。
“这上面,可不止王二泉一个人的名字。”
秦烈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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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拐子刚才招了,他说进村的时候,给村口放哨的人塞了两条烟。”
“那放哨的人说,是支书让他睁只眼闭只眼的。”
王保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要是坐实了,他这个支书不但干到头,还得进去吃牢饭。
周围村民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王保国猛地转过身冲到王二泉面前。
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王二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畜生!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王保国这一脚用了全力。
王二泉被踹得翻了个身,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叔……你……”
王二泉含糊不清地想要说话。王保国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一样扇在王二泉脸上。
“闭嘴!你还有脸叫我叔!我王保国一世英名,都让你给毁了!”
王保国一边打,一边偷眼去看秦烈。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王二泉被打得彻底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王保国这才停手,气喘吁吁地转过身,对着村民们大喊。
“乡亲们!我王保国大义灭亲!绝不姑息养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