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环抱粗的红松木砸在冻土上,震起一片雪尘。
秦烈直起腰,单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此时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脊背上起伏剧烈的肌肉线条。
几块新开出的地基旁,七八个工匠正热火朝天地和着泥。
这年头,大冬天还能起房子的,十里八乡也就秦烈这一份独食。
钱给得足,还管饭,工匠们干起活来那是把力气往死里使。
秦烈左腿有些不吃劲,每次发力,大腿外侧那条伤疤就扯着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声不吭,咬着牙根,扛起另一根圆木。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蜿蜒在古铜色的皮肤下,充满野性的爆发力。
“秀梅妹子,你家男人这力气,真是一头牛都比不过。”
领头的木匠老张打趣道,手里墨斗线一弹,留下一道笔直的黑印。
李秀梅端着一个大搪瓷盆从屋里走出来,盆里是刚熬好的红糖姜水,冒着白气。
她穿着那件秦烈新买的红色呢子大衣,在这灰扑扑的工地上,扎眼得很。
李秀梅放下盆,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径直走向秦烈。
秦烈刚卸下木头,正喘着粗气。
眼前突然多了一只白嫩的小手。
“别动。”
李秀梅踮起脚,手里的毛巾按在秦烈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秦烈浑身一僵,原本要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地钉在原地。
“这么多人看着呢。”
秦烈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暗红。
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李秀梅没理会他的别扭,仔细地擦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滚烫的脖颈处。
“出这么多汗,一会风一吹该着凉了。”
她声音不大,软糯糯的,听得周围几个光棍工匠心里直痒痒。
“哎呦,秦守林,你这媳妇不仅长得好看,娶得知冷知热,真是让人眼红啊。”
老张带头起哄,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秦烈垂着眼,视线落在李秀梅那双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上。
他一把抓住李秀梅的手腕。
“进屋去,外头冷。”
他语气听着凶,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捏一块豆腐。
不远处,阿楠正蹲在灶台边洗菜。她停下动作,看着这一幕。
那个在村里人人惧怕的凶神,在李秀梅面前,乖顺得像只收起爪牙的大狗。
阿楠低下头,看着水盆里自己那双满是冻疮的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又迅速把手埋进冰冷的水里。
入夜。
北风卷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烬。
一道碎花布帘子,将土炕一分为二。
秦烈躺在炕梢,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白天干活太猛,那条伤腿现在开始反噬。
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又像是有人拿着冰锥子在一下下地凿。
冷汗顺着鬓角流进枕头里。他死死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怕吵醒身旁的小人儿。
窸窸窣窣。帘子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秦烈呼吸一滞,立刻松开被角,强行放平身体,装作熟睡。
一只手,带着被窝里的暖意,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喜欢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请大家收藏:()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