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退伍回来的,应该懂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叫作风问题。是流氓罪,是要严打的。”
他指了指李秀梅,往前逼近了一步。
“除非你能证明你们的关系,否则,这女娃子今晚必须带走,去大队部接受教育。”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王二泉从腰间解下一根粗麻绳,在手里甩得啪啪作响。
“支书说得对!抓去浸猪笼!破鞋就该沉塘!”
刘翠花见村支书撑腰,腰杆瞬间挺直。
她跳着脚,手指差点戳到李秀梅的脸上。
“听见没?支书都说话了!死丫头!还不滚过来!”
“非得让大伙把你扒光了游街示众你才舒坦?还是非要让你那个瘸腿没用的姐姐替你去死是不是?”
几十个村民举着火把,包围圈再次缩小。
不能让姐姐去。
姐姐的腿已经废了,要是落到这三个畜生手里,会被活活折磨死的。
一股绝望后的疯狂冲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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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梅猛地挣脱秦烈的手。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台阶上冲了下去。
她那双还没好利索的脚在雪地上踉跄了一下,却没停。
她伸出双手,指甲尖锐,直直地抓向舅妈那张得意恶毒的嘴脸。
“我和你们拼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旁边的王大川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在石头上,差点摔倒。
看到李秀梅那双赤红的眼睛,王大川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恼羞成怒。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他抬起大手,朝着李秀梅的胳膊抓去。
就在这时。
人群里不知是谁,扔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目标直指李秀梅的太阳穴。
这要是砸中,不死也得半残。
李秀梅根本来不及躲。
她眼睁睁看着那块石头在瞳孔中放大。
一道高大的黑影瞬间笼罩了她。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他冲上前,宽阔的后背完全挡在了李秀梅面前。
嘭!
一声闷响。
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秦烈的后腰上。
那个位置,正是之前被王大川用斧头砍伤的地方。
秦烈身形猛地一晃。
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咬肌轮廓清晰可见。
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崩开。鲜红的血液迅速渗透了纱布。
“秦大哥!”
李秀梅惊呼出声,双手扶住秦烈,她的手摸到了那一手的温热粘稠。
全是血。
秦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他没管背后的伤。
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一一扫过人群。
原本还在起哄的村民们,被这眼神一扫,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是一双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