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正常男人,这种情况下要是没反应,那才是有病。
可这女人是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
不能碰。
秦烈咬着后槽牙,额头上憋出了一层细汗,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压李秀梅自己身上的腿挪开。
手指刚碰到她的脚踝。
李秀梅睫毛颤了颤,醒了。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李秀梅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感觉碰到了一个热乎乎的。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
“别动!”
秦烈一声低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抓住,整张脸黑红黑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李秀梅彻底清醒。这像自己碰到了粗壮的玉米杆和自己发烧后皮肤才有的滚烫温度。
那是男人的……
“啊!”
她触电般缩回手,连滚带爬地往炕里侧缩,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烈几乎是狼狈地翻身下炕,抓起军大衣裹住自己,背对着李秀梅,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我去……撒尿。”
他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推开门冲进了雪地里。
太阳快下山前秦烈才回来,一回来就奔灶台。
秦烈盛了一碗粥,重重地放在桌上。
粥是白米粥,上面飘着一层浓郁的红褐色。
红糖。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红糖是精贵的补品,通常只有坐月子的女人才舍得吃。
李秀梅端起碗,热气熏红了她的眼眶。
“快吃。”
秦烈坐在对面,手里抓着一个黑面馒头,眼神却盯着窗外,不敢看她。
“吃完了把脚伸过来。”
李秀梅一愣:“干什么?”
秦烈从身后掏出一块灰色的兔皮,还有一把锋利的剪刀。
“做鞋。”
他低头,粗糙的大手在兔皮上比划着。
“我的鞋你穿不合适。”
李秀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舒服却大的离谱的鞋。
她慢慢喝了一口粥。
甜。
一直甜到心里。
秦烈的手指很灵活,剪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他时不时抬头扫一眼李秀梅的脚,目光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他侧脸上,柔化了他冷硬的线条。
李秀梅看着他一时看呆。
……
山脚下,王家村。
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大川穿着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还有一条大前门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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