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王家那三个畜生,门外的野兽显得没那么可怕。
尤其是,面前还挡着这么一座山。
秦烈站在黑暗中,拉动枪栓。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门外的抓挠声瞬间停止。
野兽的直觉告诉它,屋里这个男人不好惹。
几分钟后,雪地上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狼群走了。
秦烈保持着据枪的姿势又站了五分钟,确定周围没有动静,才缓缓放下枪托。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边的板凳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黑暗放大了听觉。
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
秦烈只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搪瓷缸子猛灌几大口冷水才觉舒坦了些。
没再点灯,他把枪靠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睡吧。”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李秀梅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你……你不睡吗?”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动作又停住了。
他把烟夹在耳朵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睡你的。”
李秀梅咬了咬嘴唇。
炕很大,足够睡四五个人。
而这屋里只有这一铺炕,这里的冬季,晚上常常零下三十多度,地上冷得真的能冻死人。
要是男人半夜冻死了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外面冷,你上来睡吧。”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轻轻地试探。
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久到李秀梅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秦烈脱掉了那件带着寒气的军大衣,只穿着单衣上了炕。
但他没有钻被窝。他就那么和衣躺在炕沿最外侧。
两人中间隔着足足一米宽的距离,仿佛那是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别过界。”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翻身背对着李秀梅。
李秀梅松了一口气。
她太累了。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身下的火炕热乎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没过多久,她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秦烈却睡不着。
身后的女人睡得很香。
那股该死的奶香味在被窝里发酵,顺着热气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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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某处涨得生疼。
这是他守林的第三年。
以前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他都没皱过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