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出男人驱逐底下的不自在。
这人虽然看着凶,但给她留了被子,烧了火炕,甚至……还没有趁人之危。
比起王家那三个把她当牲口和生育工具的畜生,眼前这个野人简直算是“大善人”
。
而且,她现在根本走不了。
外面是大雪封山,王家三兄弟肯定还守在林子边上。她这副样子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她必须留下来。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目光落在秦烈左腿上。
他坐姿有些怪异,左腿僵硬地伸直,裤腿卷起半截,露出的膝盖位置红肿发亮,上面还敷着一团黑乎乎的草药渣子,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那是老寒腿加上旧伤复发。
再看旁边的火堆上,架着一口吊锅,里面煮着一锅白水肉块一股腥膻气。
“我不走。”
李秀梅的声音不大,因为刚醒还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秦烈剥皮的手一停,侧过头,眼神阴鸷:
“你说啥?”
“我能帮你。”
李秀梅大着胆子掀开被子,忍着腿软下了炕。
那件大衬衫下摆直接垂到了她膝盖,光裸的小腿在冷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烈的目光在她白得晃眼的腿上一扫而过,瞬间移向别处,眉头拧成了个“川”
字。
手里的刀“笃”
的一声插在砧板上。
“老子不需要帮忙。再不滚,把你扔出去喂狼。”
“你的腿在疼。”
李秀梅扶着炕沿,指了指他的膝盖;
“草药敷错了。那是透骨草,只能祛风,不能消肿。你这伤是旧伤,受了寒气,得用红花和艾叶熏蒸,再配合手法按摩。”
秦烈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还有,”
李秀梅指了指那锅腥气扑鼻的肉:
“这熊肉不是这么煮的。这肉纤维粗,腥味重,你这么白水煮,吃下去只会反胃,补不了身子。”
她赌这个独居的男人需要照顾。
赌他那副凶狠皮囊下,藏着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等秦烈发作,李秀梅拖着那条不太灵便的腿,走到墙角的杂物堆里翻找。
她动作很快,找出了几颗干瘪的红辣椒、一小罐粗盐,还有几根野葱。
秦烈就这么坐在板凳上,手里握着刀,看着这个只到他肚脐高的女人在他的地盘上忙活。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仿佛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断,偏偏胆子大得没边。
十分钟后。
一股霸道的香辣味盖过了屋里的血腥气。
李秀梅把那锅肉重新回锅,用熊油爆香了辣椒和野葱,大火猛炒,再加水炖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