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对方身体,夏宜就明显察觉到谢辞远浑身僵硬。
缓过神后,谢辞远低声问他:“怎么还没睡觉?”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两人向来同床而眠,夏宜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句话,依旧执着地追问去向。
谢辞远随口敷衍:“没去哪,就是随便走了走。”
他在撒谎。
就算心思单纯如夏宜,也能察觉这话并不真实。
系统没有教过他遇见宿主的谎言应该如何应对。
谢辞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瞒着他,为什么撒谎。
几个问题宛如一根针一样一直扎在夏宜的心里,可后面几天谢辞远又表现得和往常一样,每天陪着他学习,帮他补课,就像那件事没有生过一样。
就在夏宜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一样的事情再次生。
夏宜觉得自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休息日这天,夏宜窝在客厅看电视,荧幕里播着一对母女的故事。
母亲身患重病,想在离世前教会女儿独立生存,白天瞒着孩子拼命打工,夜里依旧陪着女儿。
看到这里,夏宜猛地从沙上站起身一下子联想到谢辞远。
他不认为有什么事情会让谢辞远讨厌他,能让谢辞远短时间内生这么大的改变,肯定是他生病了。
夏宜笃定自己的猜想,越想越觉得很可能。
客厅里,已经洗完碗的谢辞远走过来,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
夏宜关掉电视,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你今天是不是也要出门?是的,我已经总结出经验了。”
谢辞远一开始还有些诧异,看到他说后一句话,笑了笑:“聪明小猫。待会儿想吃什么,给你带回来。”
“烤土豆饼吧,还要双皮奶。”
“好,乖乖等我回来。”
谢辞远连着两晚睡不安稳,一整天都迷迷糊糊,完全没有留意到,从他上车的那一刻,身后就有一辆车子悄无声息地跟着。
“你到现在看见他,心里还会生出那种捆绑他的念头吗?”
心理医生开口问。
谢辞远低声回答:“是。”
“那你是害怕见到他?”
“不是。我只是怕他受到伤害,我清楚不该把他困在我身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密闭又昏暗的咨询室里,谢辞远陷在座椅里,垂着声音回答医生的问题,这是他接受心理辅导的第二个星期。
两周前,他主动来到这家诊所,跟心理医生坦白自己对夏宜异样的执念。
他已经尽量克制措辞,把这份浓烈的感情说得平淡普通,可心思敏锐的医生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点破他一直在压抑本心,随后安排他做了催眠治疗。
催眠结束后,医生放了一段录音,里面是他潜意识里对夏宜剖白的心里话。
压抑、偏执,字字沉重,可听完之后他却没有多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