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不知道拉黑这件事,着急:“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手滑了?”
顾星纬没有说话,安静地盯着他,视线一寸一寸从他脸上滑过,好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这种审视本该让人浑身不适,可夏宜当了太久的猫,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竟学着他的样子,直直回望过去,眸色是琥珀色,干净透彻。
背景音乐刚好切歌,从爆裂的电子乐换成一比较缓和的歌。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完全不像这里的人。
顾星纬捏住他的下巴。
他力道大得惊人,把夏宜的脸往左右转动,像是在掂量一件物品的成色。
王哥吓得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上前打圆场:“他不懂事,顾少您别跟他计较。”
“没调教好就敢带着人来见我?”
顾星纬的语气冷了下来,捏着夏宜下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是我不懂事,是我不懂事!”
王哥连连鞠躬道歉。
顾家是做房地产的,在海市坐拥众多楼盘,家财万贯,他在外面玩得花,男女不忌,只痴迷长得好看的人,前段时间王哥听说他看上了一个男人,想把人包下来,结果那人的背景比他还深。
顾星纬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不好,他才敢把夏宜送过来钻空子。
谁知道夏宜胆大包天,还敢拉黑人家。
顾星纬的手从夏宜下巴上收回,夏宜顺着惯性往后一倒,重重坐在了沙上。
紧接着,坐在顾星纬旁边的男人敲了敲桌上的酒杯:“要不你把这些东西都喝了,就当给我们顾少道个歉。”
桌上摆着两瓶洋酒,还有几瓶高度白酒,这么多酒灌下去,人不死也得半残。
王哥只想赚钱,可不想闹出人命,连忙摆手:“他还小,不懂事,各位今天就饶过他一回吧?”
那人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瞥了眼王哥:“要不然你替他喝?”
王哥瞬间闭了嘴,脸色煞白。
其余人见顾星纬不说话,胆子更大了,其中一个人嬉皮笑脸地对夏宜说:“要不然,你把顾少伺候舒服了也行?”
夏宜这才抬起头,一脸懵懂地问:“怎么伺候?”
王哥本质就是个拉皮条的,手底下的人向来都是八面玲珑,像夏宜这样长得好看却又单纯得近乎笨拙的,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王哥把夏宜往顾星纬怀里一推:“不然你今天就跟顾少回去算了。”
总比喝死在桌上的好。
王哥推得用力,夏宜瞬间靠在顾星纬身上,顾星纬手臂顺势搭上他的肩膀。
男人的体温传过来,身上是香水和酒混合的味道。
夏宜胃里一阵翻涌,第一次意识到完成任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当gay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是一个一无所有的gay。
他想立刻从顾星纬怀里挣出来,可这点挣扎反而引得顾星纬更加感兴趣,另一只手直接缠了上来,紧紧揽住了他的腰。
这下夏宜彻底炸毛了,猛地扭动身体,从顾星纬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脸色微变。
顾星纬脸上那股玩味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阴沉可怖。
王哥腿都软了。
早些年顾星纬就上过一次热搜,在海上搞群趴,最后把人弄进了医院。
沉默气氛无限蔓延。
就在这时,包厢外的歌声忽然小了下去,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声音很轻:“玩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