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打了个大喷嚏,鼻子翕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夏宜还以为是他闻到自己的猫毛了,往后退了几步。
朱子跃喃喃:“烧烤味?”
什么味?
夏宜眼睛都瞪大了,作为一只吃货喵,烧烤一直在他的待吃名单里面。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像有人在砸门。
竞赛班的同学,大多是竞争关系,平日里交集寥寥,这般土匪式的敲门,让夏宜瞬间警觉。
朱子跃皱着眉去开门,是钟庆和傅海。
两人背着大大的书包,泥鳅一样从门口滑进来。
钟庆边走边开书包:“快关门快关门!待会儿被秃头现了。”
秃头是他们竞赛班的老师,以地中海型出名,同时也监管宿舍,是无数住校人的噩梦。
书包打开后,夏宜鼻尖一动,立刻闻到了浓郁的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傅海跟钟庆变魔术似的把白色塑料盒往桌上摆了一排,随后又拿了一听啤酒出来。
竞赛班管得严,老师向来强调健康作息,烧烤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绝对不允许碰,更别提酒了。
“这样不好吧?”
朱子跃眼睛要长在烧烤上了,“会抓了咋办。”
傅海拍了拍胸脯:“放心!我都打听好了,今天老师们有聚餐,晚上不回学校!”
朱子跃深吸一口气:“吃!”
他性子直,没什么情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谢辞远平日里待人温和,却总带着点疏离感,两人这话显然是主要说给他听的,说完才转向谢辞远,语气恭敬了些:“谢哥,一起吃点?”
谢辞远还没应声,夏宜已经在他脑海里喵喵叫个不停:“我用点积分让朱子跃不过敏。”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它还从没吃过烧烤。
作为系统小猫,它的消化系统异于常人,很多普通猫咪不能吃的东西它都能吃。
谢辞远在三人一猫的期待下点点头。
几人在寝室地板上铺了块垫子,小心翼翼地用床单把窗户挡得严严实实,又关掉大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照明。
易拉罐被拉开,清爽的气泡味弥漫开来。
“啤酒还是冻过的好喝。”
钟庆灌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傅海:“我不喜欢啤酒,我讨厌打嗝。”
两人又转向谢辞远,他倒是坦诚:“不喜欢也不讨厌。”
灯光太暗,几人只顾着聊天吃串,没人注意到桌角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子,正偷偷摸摸地伸向烤串。
夏宜很快就掌握了偷食技巧,吃得满嘴都是辣椒面,辣得直吐舌头。
谢辞远见状,不动声色地拿起水杯,时不时给它递点水,完全是助纣为虐的做派。
几人年纪相仿,起初还有些拘谨,喝了点酒之后,话渐渐多了起来。
寻常少年聊天,无非是日常琐事、漫画游戏,可他们聊的却是一道竞赛题,争论得面红耳赤。
谢辞远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插上一两句,既不显得疏离,又能巧妙地化解尴尬,让气氛始终热络。
夏宜一边啃着烤串,一边听他们聊天,酒意渐渐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它瞥见旁边放着的啤酒罐,心里一动,爪子伸向啤酒瓶。
刚碰到易拉罐,它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夏宜不满地喵了一声:“我没事的,人类的食物都不会伤害我。”
谢辞远认真辨别它脸上的表情,拉开一罐啤酒,递到它面前:“只准喝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