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啊。”
在书里这段时间它算是看明白了,哪有什么天生坏种,人都是被环境塑造的,就连谢明宇那样在基因上存在缺陷的人,都会在林慧的保护下偶尔像个正常人。
那谢辞远也会。
主神叹口气:“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太心软。”
夏宜一听,直接躺下了,闭麦。
讲道理是讲不好了,实在不行的话,耍赖也好。
主神无奈地扶额,机械手臂把它抱起来轻轻地晃:“你可以选择一个难度稍微低一点的任务,还会提前有积分。”
继续闭麦。
主神看着准备装睡到地老天荒的小猫,很人性化地叹口气:“好吧,但你会后悔的。”
在这个主神一言堂的时代,夏宜早就摸清了主神的性格,伸出小猫爪子:“拉钩。”
主神用数据线和它牵了牵。
夏宜从一堆数据线里面跑出去,主动拿了笔:“再写个合同,宿主只要在这个世界不伤害别人,就算任务成功。”
君子论计不论心,这样一来就算以后谢辞远的心里再怎么阴暗黑化,只要不做坏事,就不会被系统抹除。
它洋洋洒洒写了一长串,爪子上面全部都是墨水,还煞有其事地在角落里面盖了个猫爪印递给主神。
主神看了一会儿它的要求,在角落签字,拿出珍藏已久的小猫条:“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吗?”
夏宜乖巧地过去,拿尾巴和头蹭了一下主神的数据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了主神手里的小猫条,跟主神保证:“我这一次真的会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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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宜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还是隐身状态,病房里的电视来来回回播报新闻,都跟谢辞远有关系。
床上的人躺着,也不知道是在听新闻还是在呆,一动不动。
每当病床外面传来什么声音,或者有人进来,他机会立刻坐起来,好像在等什么人,嘴唇抿成平直的一条线。
夏宜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和脸上的青紫叠在一起,和早上意气风的样子判若两人。
夏宜心里跟被针扎了一下一样,传来隐隐的钝痛,几乎要立刻现身,硬生生忍住。
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后走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其实一个拿着纸笔:“现在绑架你的嫌疑犯已经醒了,可以接受调查,你父母也在接受调查中,我们有一件事需要问你,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多小?”
“就是记忆最开始的时候?”
谢辞远顿了一下:“我其实对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来具体在做些什么。”
这句话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只记得一直在跟着林慧搬家。
他最深的一次记忆是在火车上,卧铺,车厢里充斥着方便面和烟味,林慧带着他上车后把他藏在行李里面,让他不要动,然后就走了。
他在角落里面蹲了一天,脚都麻了也没等来林慧,自己准备爬出去的时候,林慧却又出现了,给了他一颗棒棒糖,橘子味的。
他不记得他们坐火车是要去做什么,只记得棒棒糖很甜。
现在想起来,那天林慧应该是准备把他扔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