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潭还没来得及毒哑他,隔壁邻居适时传来的呼噜声令两个人同时噤声,两个人互相看看,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话会不会被听走,徐孟郗对于这堪称静心口服液的隔音效果很不满意,当下决定要把这套房子处以极刑,“明天就叫人来卖掉这套。”
这套房子毕潭当时买的时候3oo万不到,由于是学区单价很贵好在他没有买在最高峰,现在学区政策一变学区房跌了很多,他如果卖掉基本是略亏平出,当然徐孟郗帮他一次性还清了房贷,他也不是很急着出,总想等着完全回本,于是他试图为这套房子求情,“万一我俩吵架呢,我也要有个地方住啊。”
他看着徐孟郗的脸色,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万一,比如说像这次我竞聘的事你不高兴,就把我赶出家门。”
他信口胡说,原以为徐孟郗必定会反驳这个事实,但是徐孟郗却翻过身躺平在枕头上,长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道:“毕潭你真的好幼稚。”
说着又稍微侧过来一点对毕潭道:“不过我才不会跟你计较,你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比起家庭和睦,争一时之气根本不重要。”
“……”
毕潭瞪着这人,一时说不出来话,此人说的话道理都对,可是怎么听都觉得有哪儿不对。
他本来问徐孟郗什么年龄,不过就是比自己大3岁多而已,但是眼珠一转道:“那你这个年纪了,还是要保养下身体,那种事啊一个月一次最多了。”
这还不得扳回一城。
“早着呢,上次那个国医大师都说了,我很健康,比你身体状态好多了。”
徐孟郗自从购买了那位老头子的秘制药膏,家里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药膳,据做饭阿姨说全都是徐总直接给的方子,徐孟郗每次都要逼迫毕潭食用,声称这是按照毕潭的体质专门开立的食疗。
“你怎么不用吃?”
毕潭上回被逼喝完一整晚五指毛桃茯苓煲老鸭汤后不由得问道,他甚至合理怀疑此人是为了抢夺喜欢吃的菜,这个人有前科的吃火锅都要生怕被抢墨鱼丸子。
“我又不生气不内耗。”
徐孟郗当时回答得坦然,“你要是早点辞职,心平气顺,也不用吃。”
想到当时关于辞职的话题,毕潭心里突感不妙,徐孟郗不会又提起这个话题吧……他于是赶紧主动管理道:“工作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先帮我拿下马应龙。”
徐孟郗原本是想起了那个药膏不在这边,在思考明天补涂不知是否可以,忽然听见毕潭说到马应龙…他立刻爬起来在毕潭的小药箱里找到半管。
这种事怎么好只做一半呢,他拦住想要爬进洗手间的毕潭表示要代劳。
“你赶紧出去!”
毕潭怒目而视,这怎么能代劳,放在隐庐冰箱的那盒羞耻的药膏他也从来都是自己涂的。
即便不让他上手,但是这不影响徐孟郗守在洗手间门口,毕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来还被徐孟郗嫌弃动作慢:“我就说帮你涂你还不愿意,起码我比你更清楚路况。”
“……”
还清楚路况,“路面需要修复难道违规通行的长大挂车没有责任吗?”
毕潭没好气。
他看着一下子瘪了很多的马应龙软管,很是悲愤:“照这个消耗度,我应该去马应龙应聘,或许员工能有个内部价。”
大挂车车主对此深表歉意,但是没有打算改正,只是表示或许应当让熟悉路况的人士来操作可能效果更佳。
“你少用点不就行了!”
毕潭在床上躺下,尽管床单是脏的,但…算了吧也别矫情了,他现在困得要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直接睡到天亮再换的,自从徐孟郗学会某个邪恶的技术,家里的床品就甚少没被荼毒过的…
毕潭今天竞聘失败,心里反而放下一件大事,很多事似乎也不必纠结了,反而比过去半个月的哪一天都睡得好。徐孟郗本来想再做一次的,没做成虽然不至于欲火焚身,但总归需要点时间消化…
他忍不住把他和毕潭的微信聊天记录又拿出来看,从去年5月开始到今年7月,14个月他获得了五位数的聊天记录他历经qq和微信的岁月,跟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条聊天记录。
当然,也收获了爱人,他看了眼已经熟睡的毕潭,睡着了像一只兔子,很白但是有点笨,比如分手居然删掉自己,这下聊天记录都没有了吧?还好自己聪明,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保存着,到时候再导给他一份吧。
徐孟郗摸了摸毕潭脑袋上他幻想的两只长耳朵,终于也睡着了。
次日毕潭请假了,不知道刘会哲出于什么想法,总之对于这个请假没说什么,什么都没多说地批准了。要是平时,哪怕休的是自己年假,他也必定要嗦几句手机消息要随时回复,业绩不能放松。
引力波的上班并不打卡,虽然极度热爱工作的创始人还是要去上班的,不过这不妨碍徐孟郗躺在床上陪老婆聊一会,就…聊天不是目的,主要早上都多少有点反应,万一…万一毕潭觉得腹中空空想吃点什么再起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