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潭看了价格之后,否决了他的提议,“人均25oo,太贵了吧。”
徐孟郗正想解释他的钱并没有被骗光,他们吃个饭不用太考虑价格,毕潭忽然给他了个地址,“去这里。”
毕潭没好气,他对于徐孟郗被骗几万块的买什么劳什子恋爱宝典感到痛心疾,“都被骗了几万块还是吃便宜点吧!”
真是的,买个什么宝典居然能花几万块,早知道自己也骗这人钱得了,还在银行上什么班。
徐孟郗看见前挡风玻璃上的影子,驾驶位的这个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自己在笑。
到了才现,毕潭给的地址竟然是一个大型工厂产区附近的夜市,徐孟郗第一次知道沪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地方,连片儿的简易餐车支满窄街,小店门口褪色的霓虹灯牌歪歪扭扭,烤串摊腾起白蒙蒙的油烟,油锅滋滋爆响混着各种食物爆出的油脂奇异的香气快占领了鼻腔。
徐孟郗只有小时候在老家才见过这样的夜市,但是那时候并没有这么多人,也没有混合着摊主吆喝和年轻人厂里下班后说笑打闹的声音,廉价的水果摊和贴膜小摊穿插在吃食档口间,两个人在期间穿行,徐孟郗忽然就明白了毕潭带他来这里的原因烟火气。
徐孟郗的生活简单得像个出家人,别说夜市了,他就连家附近的商也只去过两三次,这会看着什么都想吃。
毕潭以前经常来这里,每当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他就喜欢来富士康厂区的这条夜市街,他总觉得整个沪城没有哪里比这个地方更有生命力,明明都是上了一天班的疲惫的人,这条街上的人却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样,他们吃吃喝喝、谈情说爱,空气里弥散着松弛,毕潭总觉得特别被治愈看吧,在同一个城市还有这么多人活得这么有生气。
但是后来和关娜在一起后就不怎么来了,关娜不喜欢这里,她总觉得这里的食物不太干净,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网红一点的餐厅。尽管毕潭在这里有几家相熟的能够确保食品安全卫生的店主,关娜还是很不情愿。
哪像徐孟郗,毕潭一个没注意,此人已经买了两把炸串,两碗麻辣烫,两根糖葫芦,要不是毕潭拦着还要买两碗冰粉。
“不好意思,他没钱,你别卖给他。”
毕潭横插过来拦住,冰粉小摊贩眨眨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孟郗,这个人看着戴着眼镜很体面的样子,竟然连16块钱都没有?
毕潭一面赶紧趁机把徐孟郗拉走,一面低声呵斥他道:“你买那么多吃得掉吗?”
“我想吃那个……”
徐孟郗语气委委屈屈,被拉走还不忘回头看,这种冰粉是他老家小时候吃的那种。
“你浪费了好几万,还想吃冰粉,省点钱吧。”
毕潭一想到徐孟郗居然花了几万买恋爱宝典,就觉得这个坎儿迈不过去,嘀嘀咕咕道:“你干脆从明天开始带个水壶从单位带水回来吧,高低省点水费。”
“可是”
徐孟郗似乎对他这个行为不是很赞同,想要反驳?
毕潭打断道:“没有可是,你完全不知道一个金牛座知道几万块打水漂的心情,就是赚1ooo万都挽救不了,你接下来一个月记得从公司打水,还有把充电宝充满带回家。”
“可是我从公司打水和充电,好像也没有省到我们家钱……”
徐孟郗不敢反驳,只是微弱地提出异议,“公司是我自己开的啊……”
“……”
好像也是,毕潭想了想道:“那还是我从行里打水和充电吧。”
“嗯!那我帮你买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
一个身家千亿的人在夜市上跟人密谋占单位便宜,毕竟毕潭认可了“我们家”
,徐孟郗认为自己应当全力支持家庭建设。
哪怕两个人只短暂地在一起半年,徐孟郗也很清楚毕潭的这个小习惯,他觉得特别可爱,小里小气的。毕潭特别会薅羊毛,银行的活动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手,每个周五他们吃饭的时候,毕潭就会帮他参加菠萝银行的各种客户活动以及领取上周参加活动的奖励,最高纪录的一次一天薅到2oo多块,毕潭一高兴给他加餐第二天买了一只帝王蟹,结果多花了一两千……
但就是可爱啊,徐孟郗对钱没什么概念,这倒不是说他钱多到凡尔赛,而是他物欲不高赚钱本身并不会令他多兴奋,但是每当看到毕潭拿着他的手机帮他报名、抽奖、领券一顿操作后不管是领到一两块还是几十块都开心得满脸通红两眼放光时,徐孟郗对有很多钱存在银行的幸福感才有了实体。
其实每当那个时候,他都很想亲毕潭,觉得毕潭一脸激动地告诉他薅到了多少钱时脸很红嘴唇也很红,就像现在这样。
毕潭最终还是答应给他买冰粉了,此时正在跟另一个卖冰粉的小摊贩儿砍价,“你这一碗8块也太贵了,7块吧,我买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