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没想好要怎么说,只能艰难地回答:“我一个客户。”
这话倒也没错。
“…这么巧,郗哥你今天也来打球了啊?怎么今天场里没看到你,我早上看到一辆库里南还想着会不会是你,没想到真是。”
毕潭说完觉得自己是真不会讲场面话,这说得都是啥啊!
“嗯。”
徐孟郗没有否认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很巧。”
徐孟郗听见这人一副装模作样好像什么都没生的样子听了他承认是巧合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突然体会到了郑雁说的要领,如果见面的时候毕潭看起来越自然热情,就越说明没放下,是演的,那么他成功追回老婆的概率就越大。
当时徐孟郗是没有理解的,郑雁在电话是这么说的:”
不要紧,等你见了你老婆啊,不是,是前任,就会明白的,反正他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生地跟你打招呼,心里就越别扭。”
徐孟郗听到前任两个字很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好在郑雁接下来讲的是这种情况下的策略,徐孟郗打起精神来听得全神贯注并做了认真记录。
毕潭见徐孟郗头被吹得很乱,只穿着一件薄外套连毛衣都没穿,觉得他应该很冷,便想着不多说了以免让徐孟郗在这平白受冻,反正招呼也打过了,那个……最懂事的前任不是永远消失吗,毕潭自认为自己还算是懂事的,所以他摇摇朝王小姐那指了下道:“郗哥你也早点上车,我先去送下我客户。”
他想赶紧逃走,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人,大脑控制的中枢大概出了问题,竟然身体回味起来和这个人抱在一起时温热的感觉,小腹也有一股无形的热1iu。
这怎么回事啊……
一般来说,通常人听见别人说要去送客户后,都会顺势说,那行,你先去忙。
然而,毕潭转身的脚步已经迈了一只脚出去,还没等到徐孟郗这句话。
相反他听见徐孟郗有点恼怒的声音:“我也是你的客户,你为什么不送我?她在你行里存款比我多吗?”
“……”
毕潭正在转身的身体生生僵住了,他僵硬地又转回来。
徐孟郗说的话是没错,是应该公平地对待客户……任何歧视客户的行为都可以被投诉至监管。
“你把我微信删了。”
说到这个徐孟郗委屈得不得了,郑雁教的什么都忘了。
见徐孟郗是打定主意要在冷风里谈话,毕潭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把衣服拉紧了点,好冷啊……徐孟郗的问题也好难回答啊……微信删掉就代表了他分手的决心啊,怎么还追问呢?
毕潭没办法,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敷衍大法,“……我只是手滑不小心按错了。”
这等拙劣的说辞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在别人面前能,但是在徐孟郗面前不能。
只见徐孟郗十分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说辞,随即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道:“那你加回来。”
“……”
支行最大的客户如果真心要投诉行长删了他微信,投诉肯定是会成立的……吧?
毕潭缓慢而艰难地拿出手机扫码,在徐孟郗的监督下送了好友申请,然后看着好友申请通过,徐孟郗继续很委屈地提醒他:“你以后手不要那么滑。”
说着看了眼正在好奇看着他们刚和毕潭有说有笑的这位女士,积极建言道:“下次手滑的时候可以删掉别人。”
那头王小姐大概接收到了徐孟郗的眼神,以为他们要长谈,还很不帮忙地喊了一声;“毕行,我们先走了啊!下次见!”
毕潭脑子轰了一声,寻思是不是哪里没服务好王小姐,竟然见死不救还拆他台。
徐孟郗听了下次见很不高兴,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很直接地告诉毕潭不许他们见面,这女的看起来不安好心。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有要达到的目的的,不能偏移了重点。
毕潭瞥了眼一米外的库里南,有点为难又没什么办法地看着徐孟郗道:“你不是有车吗?”
毕潭完全不知道,他每次语气温和地讲话在徐孟郗听来都有多么软糯,几近于撒娇。虽然他认为自己说的只是一个事实,徐孟郗有车,虽然没带司机但是徐孟郗也会开车,反而没车的是他,这没车的怎么送有车的人?
“那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