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
毕潭从徐孟郗手里接过纸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流眼泪。”
他不是想哭,但是好像眼泪流出来身体会好受点。
于是徐孟郗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毕潭,就像有预感一松手毕潭就会消失一样。
毕潭也不知道过了很久,或许一两个小时?以他上次因为徐孟郗被网暴后了解的浅薄的情绪应激知识,他想自己应该也属于一种应激,现在度过了第一阶段,所以慢慢缓了过来,眼泪暂时止住了。
“郗哥。”
他一开口便现自己像变调的二胡,艰涩暗哑,好像吐出来一个字都很艰难。
徐孟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紧张起来,还没等毕潭说什么,他就先少有的慌张道:“不要分手,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不会再生这样的事。”
然而他的预感是没有错的。
毕潭整理了下思绪,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脑子特别混乱,如果心理也有风暴的话,他现在大概属于强台风过境后的一片狼藉。
“我觉得我们”
他才说了五个字,徐孟郗就打断道:“我们要结婚的。”
徐孟郗不擅长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他和毕潭之间现在并没有任何绑定的关系,想要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甚至连一声招呼都不用打。
他连毕潭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毕潭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好像正要说什么眼泪都汹涌地下来了,毕潭自己手忙脚乱地胡擦了一通,想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让徐孟郗不那么担心,但是他虽然看不见也能猜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奇怪可笑。
他鼻音很重像是坦白又像是剖析,”
其实你只喜欢吃我做的饭,那个时候我很缺业绩,所以就想给你做饭,希望你能把存款放到我行里,还有开户”
这些过往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记得那么清楚,一点一滴都在心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安放。
徐孟郗打断道:“那你现在不再需要存款了吗?”
据他所知银行应该是源源不断需要新业绩的,毕潭一天到晚做梦都能梦到在做业绩盼着达成kpi不被检视少被骂。
“我不想这样了。”
毕潭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想哪样?”
徐孟郗很小心地问道,此刻他不敢误解半个字,何况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像大多数人一样会察言观色、联系上下文读懂他人意思的人。
“就是不想跟你谈恋爱换业绩了。”
这话一说,毕潭又觉得眼泪涌了上来,可能眼睛脱水了他甚至觉得眼睛很疼。
“不是这样的。”
徐孟郗紧紧抱住毕潭,“是因为我们要结婚,家庭的钱应该交给老婆来管,所以才放在你行里的。”
他本来想说以前也很多银行工作人员通过各种途径找过他,但是他都拒绝了,从而以此体现出毕潭在他心里的重要和特殊,可是他马上又想到他记录的恋爱宝典里有提到过不要随便提别人,会将你牵扯进一个新的麻烦中,于是他抿住了嘴,转而道:“这样你可以监督我没有把钱花在别人身上。”
他的样子可怜又可笑,像一个想要偷换概念的小孩,但是毕潭却笑不起来。
“其实接下来要说的,是很早前就想跟你说的,只是每次我都……”
毕潭不想承认是舍不得徐孟郗,他换了一个说法,“觉得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再说。”
他终于苦涩地扯出一个笑容,“一直拖到现在不得不说。”
“还是可以不说的。”
徐孟郗立刻接话,他虽然没多少商务谈判的经验,但是仅有的几次已经令他学到对于对方说不得不说后说出来的话要有高度警惕多半是他不想听的。
毕潭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又汹涌起来,徐孟郗怀疑无论自己说什么,毕潭都会哭,这出了他的认知,他有点想跟毕潭说能不能先暂停下,他想先咨询下引力波app看看毕潭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