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轰顶,毕潭感到自己被雷劈成了两半,这个人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结婚?怎么就结婚了?他们谈过恋爱吗?啊不是的,他们是两个男的啊!
而且他为什么还要菊花疼啊?他就不能菊花好端端的吗?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毕潭只好拿出了高考都没能挥的语文水平,磕磕巴巴地向徐孟郗表达自己的意思:“郗哥,现、现在说结婚是、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至于不合适的原因,那太可多了,不胜枚举。
“为什么不合适?”
徐孟郗果然问道,他觉得非常合适,他们才刚刚生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当然应该结婚,而且他觉得毕潭很没有安全感,他分析过原因觉得正是由于没有一段长久固定的关系才让毕潭没有安全感的。
作者有话说:
本周1o日到15日日更,当天o点更新
第44章确定关系…了?
反正合适的原因很多,但是他觉得没必要跟毕潭争论,他在公司听到有同事聊天时说过,家庭和睦的前提是有人包容。
“…”
毕潭不好说两个男的怎么结婚,因为他可以预料在毫无世俗观念的徐孟郗大脑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直接国外可以结婚,他现在已经摸清了徐孟郗的思维方式,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没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局面,多线程问题最后可以归并为某一个问题,然后集中精力解决。
于是他只能换一种方式,“结婚是很严肃的事,一般结婚前要先处处看的,我们俩生活背景相差很大,而且没多少男人会一起生活…也不一定合得来…你也不能确定跟同性还是跟异性一起生活更适应对不对?”
徐孟郗听了还是很感动的,毕潭果然是对他们的关系经过了深思熟虑认真对待的,关于这个问题以他的智商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呢,他倒是无所谓和男人还是女人一起生活,合得来最重要,如果会做饭那就是既契合又互补,他认为没有人比毕潭合适虽然严谨来说,世界上或许还有跟他更契合的人,但是已经有了一个足够契合的人,为什么还要去继续优化呢,生活又不是程序。
不过徐孟郗觉得此刻深更半夜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再说他觉得他可以让毕潭慢慢体会到虽然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但是也不一定要处很久。
他今天感到人生大事落定,心情舒畅,毕潭这种人形助眠器又在身边,他现在很想睡觉。
毕潭心里正在百转千回七上八下,不防着就听见徐孟郗呼吸逐渐趋于平稳,他忙推了此人一把急道:“你不要就这么睡了啊!”
话都没说完,他才说了一小半。
这句话徐孟郗倒是听清楚了,即将停止工作的大脑精准地提炼出信息,他迷迷糊糊地抱过毕潭道:“要抱也行。”
其实吧,他不是很喜欢抱着睡,侧躺颈椎不是很舒服,但是毕潭反应这么大也真是没办法,由着他吧,毕竟他们是要一起生活的,要互相包容。
毕潭不知道此人又理解成了什么,好端端地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箍住,两个男人这么抱在一起真的不觉得硌得慌吗……
然而徐孟郗随即就陷入了梦乡了,呼吸十分平稳而有规律,毕潭没办法总归也不忍心打扰徐孟郗睡觉,毕竟他白天工作的确很费脑子。
但是他却睡不着。
酒醉后醒来头疼的感觉尤为清晰,但是毕潭觉得比起今晚生的事情而言,宿醉的头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要面对的复杂局面才是最令人头疼的怎么办,他跟徐孟郗上床了,不是互帮互助那种,是足够让直男崩溃的方式,而且他甚至没法当成酒后的一次荒唐,因为徐孟郗好像误解了什么。
毕潭不光是脑袋,心脏也要裂开了,他非常纠结,甚至不知道怎么想要怎么样。徐孟郗真的挺好的,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即便是荒唐到说结婚,他也是个很好的伴侣,他聪明、专注、不难相处、很好满足、有自己的事业、经济条件极好,而且可以预见的会很专一,没有坏心思,即便是同性,毕潭也觉得如果说他一点不动心哪怕是功利心那也是矫情而不诚实。
可是……恰恰就是因为他这么好,他想跟谁结婚不行呢?毕潭在银行见过太多有钱人了,所以他完全不会相信什么电视剧小说里的非你莫属的情节,他就没见过什么霸总爱上灰姑娘或者公主下嫁穷小子的事,越是上层的人越怕阶级滑落就越要抱团。
阶级是存在的,无论承不承认。或许世界上一定有跨越阶层越身份身份差距的爱情,但是爱情本来就是奢侈品,再在上面增加那么多的前置条件,那是得多幸运,毕潭并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甚至这种概率比他现在去买一张彩票中奖的的可能性还要低。
而徐孟郗,他们现在胸背相贴,他感受得到这个人的心跳。毕潭想到徐孟郗这个人的种种言行,心里又有些软软的,确实是一个很可爱很纯粹的人,但是,毕潭想,可能自己就是个很务实很风险厌恶的人吧,所以他不敢因此就去冒险,同样的损失对不同的人来说风险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徐孟郗损失5oo万,对他的生活一点影响也没有,可是自己要是损失5oo万,十年都翻不过身,虽然用钱来比喻恋爱不对,但是毕潭觉得道理是那么个道理。
怀着对未来的无限迷茫和明天还要上一天班见客户的紧迫,毕潭终于睡着了。次日起来走路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徐孟郗表示要送他上班因此他没有拒绝。
两个人坐在车后排,明明各坐各的,但是司机老陈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以他日复一日的观察,徐总那张平时表情乏善可陈的脸上,今天明显立体生动起来,作为摄影爱好者的老陈认为这就像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光滤镜。
而坐在他旁边明显显得很憔悴的那位先生,则像是被吸了阳气的书生,两眼直眼下青一副很累的样子。
老陈不禁好奇,徐总难道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吗?不像啊。
毕潭在老陈充满各种意味的目光中下车,他进行门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一整天呢。
赵欣悦正好也进门,见自家老板的样子,脑子里的雷达立刻响了,敏锐地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一辆库里南离开的……眼珠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
开完晨会后她凑上去小声狗腿子问道:“毕行,最近有什么大客户的呀?有的话想着点我啊,我保证服务好,深挖客户口袋。”
之前还有人说毕行是总行下来的没做过业务没有客户资源,赵欣悦现不是那么回事,毕行不仅能出入徐孟郗的家,早上还有库里南送他上班……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