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引起共鸣,司机不禁有些奇怪,从后视镜中打量这两位客人,据他这几个月的观察,打专车的还是商务单子居多,真正有钱的客户自己有车,要么急事坐地铁。
徐孟郗的手指掐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毕潭觉他在抖,他有种想抱抱这个人安慰他的冲动,但是…他看了眼正从后视镜中观察他们的司机,手没敢动。
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认出徐孟郗的,要知道徐孟郗在互联网上就那么一张照片,还是年初去京城开会的新闻通稿,每次网上被拉出来跟其他人一起盘点的时候,别人都是齐刷刷精修过的面带微笑的商业照,只有徐孟郗是一张面无表情的特写,他甚至都没穿西装。
或许只有一张照片所以才在网上经典永流传?
总之,“你俩下去,我不载你们。”
司机把情绪宣泄到刹车里,坐在后排的两个人都猛地往前一扑,司机伸手去开后排的车门,徐孟郗触到他的眼神中的不屑与鄙夷,“下去!”
司机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周身的冷意混着怒火,压得车厢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徐孟郗并不是非要坐这辆车,他想下去,但是他突然间动弹不得。
他喉咙紧,胸口一阵阵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要开口跟毕潭说赶紧带他下去,可他不知道什么东西堵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毕潭气极反笑:“你把我们半途扔下,我可以投诉你的。”
他原本还想说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说什么信什么的炮仗性格,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丢了工作真怪不到人工智能头上,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都是打工牛马何苦说话这么刻薄。
“行,我们现在就下车。”
毕潭拉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上,“不过投诉你还是会投诉的。”
一般来说,两个人一起坐车下车的时候,当一个人已经下了一半,另一个人多少也会挪动下。
然而毕潭的余光中现,徐孟郗没有动。
他心里往下一沉,脑子里迅闪过两个字,木僵。
他前几天在偷偷查询情绪应激的时候偶然间看到过,但是他觉得徐孟郗不至于这么严重并没有太在意,但是他知道那是一种急性应激障碍到了极限的反应。
而司机被徐孟郗这一动不动的“无视”
彻底激怒,只当他是故意挑衅。
他的确是个炮仗脾气,以前上班的时候生气起来连自己老板都拉黑,此刻血涌上头,他随手抄起副驾脚边的矿泉水瓶,狠狠朝着后座砸过去吼道:“我让你赖着不下!断我们活路的吸血鬼,你也配坐我的车?!”
作者有话说:
急性情绪应激出现木僵的情况不太多,但是也存在,大家总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情绪也是会生病的,只不过长期被大众忽略……
第35章这是几
塑料瓶带着戾气,直直砸向徐孟郗的额头。
千钧一之际,毕潭几乎是本能地扑回去,整个人挡在徐孟郗身前。瓶子狠狠砸在他后背上,闷响一声。
毕潭顾不上疼,回头一看,徐孟郗眼神直,呼吸更急,整个人仍僵在座位上,连闭眼躲闪的反应都没有。
“你疯了吗!”
毕潭回头吼向司机,他平时脾气温和从来不像现在这样动怒,“你拿刀杀人是不是以后也要怪到做刀的人头上?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司机一怔,却仍嘴硬不服:“你扯别的干什么?少用教训的语气跟我说话”
徐孟郗的瞳孔似乎对毕潭的怒气有一点反应,但是太过微弱并没有被毕潭现。
毕潭不再跟司机废话,他知道现在徐孟郗不能再受刺激。
他伸手,小心翼翼又稳又轻地扶住徐孟郗的后背,低声安抚:“郗哥,我们走。”
他半扶半抱,把人从后座轻轻带下来。徐孟郗像失去自主支撑力一般,重量大半靠在他身上,眼珠比之刚才稍微有点活泛气,但依旧四肢僵硬,依旧不出声音。
大街上人来人往,但毕潭把人护在身前,隔绝过路行人和驾驶员的好奇目光。
他连续扬招了几辆车却都是别人网上约好了,沪城打车难是出名的,他只好一面单手抚着徐孟郗的背另一只手叫车。
他上来就加了1oo块,果然马上就叫到了车。
坐上车后他才略微感到了一丝丝心疼,这辈子打的最贵的一次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