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是在一楼,徐孟郗明明看到银行营业区已经被各种LV的元素装饰起来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转眼自己却被拉进楼道里,莫非……
他正在思考如果毕潭向他告白的话他应该如何应对睿智而清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既不会让毕潭误解以为自己要拒绝又能成熟地提醒毕潭虽然自己不介意和男人在一起,但是毕潭作为认识之初就同性恋怀有很大偏见的人,要想清楚之后再做决定,这毕竟是很大的事。
然而,毕潭只是把他拉进了楼梯间一口气拖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自己先探头看了一眼似乎没有现敌情,然后把徐孟郗拉了进来,还催促道:“快快,进办公室!”
北湖支行不是周末营业的支行,今天的这种客户活动也是近几年来被外资行和保险公司卷出来的风气,说是希望通过生活类的活动吸引优质客户过来,然后再想办法从中营销。但实际上毕潭一直怀疑这些活动的供应商是总行某位提出这种业务模式领导的亲戚,因为真正的有钱人周末要么有应酬,要么想玩也不至于要省这么点钱来蹭银行的亲子陶艺和插花什么的。
所以来的多半是一毛不拔的人,基本不可能有什么产出,上面要检视活动的产出就把原本谈好的客户录入到活动名单里,只要下单时间在活动之后就行了。
上头要什么下面就有办法演给他们看,毕潭每次只是可惜了那些活动经费,如果能少些这类支出给大家加点工资该多好,支行同事工作真的很辛苦。
他瞥了一眼正一脸好奇打量着办公室陈设的徐孟郗,像这种周末愿意来银行的有钱客户可真不多。
该客户对于被直接塞进办公室感到很不满,该客户对于毕潭微信上说的LV家的箱包展览也毫无兴趣。当然以徐孟郗掌握的浅薄的恋爱知识,他也是万万想不到办公室p1ay的术语的。
但是他很想问问毕潭把他藏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是想金屋藏娇吗?
可是这屋子很破,根本就不是金屋,这位娇进来两分钟就已经参观完了,已经观察到屋里空气质量糟糕,有些地方墙皮还剥落了,值得他关注的也就是桌上的几个奖杯和柜子里的优秀支行、百强支行pk赛第四名证书。
他拿起其中奖杯,现是奖励毕潭前年的优秀行长的个人奖项,这不禁令徐孟郗有些意外,甚至于刮目相看。毕潭被存款逼成这样,居然还拿过优秀行长,这的确跟他想的不一样,又拿起来一个看是最佳资产配置服务支行。
徐孟郗原本是以为毕潭的工作也就是到处跟人拉关系喝酒,不曾想这个去他家给他做饭陪他睡觉的人居然还拿过这么多荣誉,他心里在想看来毕潭在自己的领域也很优秀。
徐孟郗忽然意识到毕潭今天邀请自己来行里的原因!因为他想全方位地向自己展示他的优秀,毕竟自己很可能让伴侣产生压力。
作者有话说:
本周12日、14日、16日o点更新,17日的话大家说是更新一章心动存单还是更新一章风控例外的番外呢?两个都写实在来不及,最近工作太忙了,还要为后续入v存稿
第26章无奈又纵容
虽然他现在已经了解了毕潭的用意,但是徐孟郗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引力波就是完全扁平化的公司,没有等级之分,除了人事行政财务这些必要的职能部门,所有人头衔都是研究员,当然徐孟郗自己会有一个ceo的tit1e,但那只是对外。
“你待在这里,千万别动。”
毕潭拉开椅子让徐孟郗坐下,“我下去跟客户打个招呼就上来。”
这种活动每两周就有,支行长倒是不必一定要在,但既然在他去下总归客户的感受好一点。
一听毕潭要因为工作把自己丢下,徐孟郗顿时脸拉下来了,他再好相处也不能这样的好吧。
“你连一杯水都没给我喝就走?”
支行最大的客户控诉支行长。
毕潭想想也是,忙忙地打开饮水机找纸杯才现纸杯原本用完了他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跑业务,回办公室不多自然给忘了。
他直起身子想跟回头跟徐孟郗打个商量让他稍微等一下再喝,一楼的活动现场有准备瓶装水,他待会带上来一瓶就是了。
迎面就见到徐孟郗一副了然什么都懂的表情,毕潭还懵圈着不知道这人懂了什么,便听徐孟郗用一种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这种语气他只在地铁上的短剧里听到过说:“就用你的水杯吧。”
毕潭一看徐孟郗的神色就明白了,类似的神情最近经常在徐孟郗脸上出现,他心里暗叫不妙。
事情好像在朝着某种失控的方向展…这位客户爸爸似乎对自己有点什么误解…
毕潭必须承认他完全不想得罪徐孟郗,甚至他认为徐孟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这无关他的财富和事业版图,而是他从近距离看到了这个人的低调冷静、理想主义和长期主义。毕潭知道自己并无资格评价徐孟郗,他只是作为这个正在被徐孟郗和他的引力波所改造的浮华时代中的一份子,也能深刻感受到徐孟郗的天才和执着。
他觉自己从内心里崇拜着这样的人,或许也是这个原因,给徐孟郗做饭除了第一次他垃圾分类分了两个小时有点敷衍之后每次他都非常真情实感像打磨一件艺术品一样烧每一道家常菜,他真心希望徐孟郗能因为吃到爱吃的东西高兴一点,肠胃更舒服一点,这也是他这样的普通小人物所能做的不多的有意义的事了,至少比银行的工作有意义等他老了,他可以跟孙子孙女说,引力波知道吧?那个改变了世界的科技公司,你爷爷我当年还给它的创始人做过饭呢。
而他一定不会去说自己在银行的事,那些乏味、疲惫、消耗他生命力,几近于不堪回的职业生涯,退休后他应该一刻都不会怀念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都不代表他能放任事情朝着徐孟郗误解的方向展。
刚认识时候的误会在他第二次上门给徐孟郗做饭的时候就解开了,毕潭早已经知道所谓的拦路表白和偷窥泡澡是误会。徐孟郗是个什么性向他不知道,或许跟自己一样是直的,或许喜欢同性,但这也不重要,因为诸如异性恋才是正道的规则是约束普通人的,像徐那样影响时代的人他喜欢谁他都有自由的资本。
但是自己是个直男,内心隐秘的崇拜也改变不了性向啊…
想到这里,毕潭心里更加慌乱,快步从桌上抓过水杯给徐孟郗倒好水,全程没敢跟徐孟郗对视,做贼一般推门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