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电话被他父亲接管,在那头咆哮道:“你个人问题赶紧解决!”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话术,于是他也拿出熟悉的应对:“我这个人没什么问题。”
正想挂断,电话又被他母亲抢了过去,结婚话题结束后又絮絮叨叨他的健康状况,问到端午他是否有空回家一趟给他煮几道他爱吃的家常菜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有空的,但是徐孟郗突然间就被说得非常想吃在家里煮的东西。
徐孟郗挂了电话立刻叫住打扫完正准备离开的家政阿姨能不能帮他做几道菜,他可以额外付费。
阿姨当然想赚这个钱,但是她马上接下来还有好几户人家要去,都是非富即贵的吃到不得,只能面露难色。
“不过徐总您可以让刚才那个垃圾分类的小伙子做呀,他刚说他们也有做饭的服务的。”
阿姨继续热心地帮毕潭介绍生意。
徐孟郗觉得也行,他出身平民家庭,生活也算简单,并不喜欢家里住着别的人,所以他购买的都是时段性质的家政服务,而且他工作起来吃饭都在公司解决,日常就是行政订的便当。但是今天他被母亲的电话勾起了对家常食物的极度渴望,不想吃外送食物
再说,毕潭一大早就那么勾引他,睡完就跑了,这很过分,而且差点把他撸下层皮来,叫他回来要有个正式的说法他认为理由很正当。
于是他马上给毕潭了条微信,说让他回来一趟,理由方面徐孟郗稍微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矜持地用了早上被毕潭大力金刚掌撸坏了他不能就这么走了的理由,以免毕潭误解自己对他有什么额外兴趣。
可怜毕潭不是说没走远,而是压根还没来得及离开小区。
他拖着两大黑塑料袋垃圾一出现在垃圾投放处,就被坐镇的大爷虎视眈眈地逼视着要求他必须严格完成分类,否则不得将袋子放下毕潭怀疑大爷认出自己不是这里的业主,否则不可能如此严格,连湿垃圾里的鸡骨头渣儿都能火眼金睛看出来,勒令他捡出来丢进干垃圾。
苍天,那个流氓家里就一个人住怎么会有这么多垃圾!毕潭分拣一个多小时分得头昏耳聋手断眼瞎,接到徐孟郗微信的时候都还没弄完。
徐孟郗开门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想问这人是不是出门就被拐到黑煤窑里去了,一身西装皱巴巴,满头满脸是汗,头贴在额头上。
于是徐孟郗很担心他这样做出来的饭可能存在食品安全卫生的问题,因此嫌弃地建议毕潭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不想毕潭大惊失色,吓了一跳问他要干什么。
这个反应令徐孟郗略微有些不高兴,这人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流氓?他生气地大声道:“你早上差点把我撸废了,一点歉意都没有吗?还我要干什么,你自己没有点数吗?”
小学时候老师就讲过,如果同学受伤了应当照顾他,难道这个人竟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毕潭已经第n次确认从徐孟郗这获得存款的希望已经破灭,刚才在太阳底下被迫垃圾分类分了一个多小时窝了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又被这个根本不是他客户的人叫回来,又累又饿,此刻听到这话不由得也很不高兴地小声嘟囔:“不然你想怎么样?我哪有撸那么狠……”
毕潭这种对自己毫不关心的态度令徐孟郗很生气,他拉下脸来,“你怎么知道没撸那么狠,早上窗帘又没拉开屋里那么黑你看清楚了吗?你把我都撸掉一层皮还想不负责任?”
作者有话说:
本周15日、17日、19日、2o日更新
第12章难言之隐?
毕潭被这话搞得紧张起来,其实他的确没什么印象,当时那种情况他完全是下意识,不会真的…
他脑子里在仔细回想以前是否看到过类似案例的社会新闻…他狐疑地打量了徐孟郗一番,见他站得大马金刀,说话中气十足,实属不像是被搞出什么问题的啊,他说的撸掉层皮应该只是个修辞说法吧?
如果说换个人,毕潭肯定要跳起来指出这是讹钱,可是徐孟郗那么有钱,来讹自己这种打工牛马的那点钱实属犯不着。
所以毕潭又缓和了语气问道:“徐总,我们现在去医院?”
毕潭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徐孟郗火急火燎把他叫回来总要有什么诉求吧。
徐孟郗哼了一声,没有表态,毕潭这种长期在银行看各种难缠客户脸色历练出来的资深社畜,当然明白这是不满意他方案的意思。
毕潭心里一紧,脑子里回忆起社会新闻里耸人听闻的某些案件…有些男人那里受伤后会急于证明自己,找人帮他、帮他刺激…还有变态会吃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试图恢复功能。
…他的大脑高运转着,一方面在各种可怕的脑补,另一方面在思考说辞。
啊他脑子电光火石班闪过一个可能性!
都是男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呢?徐孟郗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肯定不是外伤嘛,不然早就疼死了,那只能说明……他的难言之隐是无法bo起。
不会吧,如果真的是那个问题的……话,难道是昨晚和今早的事令他意外重振雄风……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够持续地为他提供治疗,又不好意思直说就找了个理由说是自己撸坏了?
这么一想,毕潭觉得逻辑都通顺了,为什么徐孟郗看起来是单身,为什么徐孟郗对此支支吾吾。
他徐孟郗的眼神顿时怜悯温柔起来,这事…的确不太好说出口,但他觉得还是得说清楚,即便徐孟郗需要他的帮助,也得在一个双方信息透明的基础上。
于是他吞吞吐吐道:“徐、徐总,会不会不是因为早上的……事呢…其实会不会也有可能”
…他没好直接提醒徐孟郗已经33岁了啊,不是说男人过了3o岁之后那个能力本来就会断崖式下跌吗,那个…也可能是正常的,不用这么焦虑。
他话说一半,徐孟郗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