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把毕潭推醒,叫他等自己睡着了再睡,徐孟郗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他叫毕潭来就是帮自己睡觉的。
然而这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徐孟郗摆弄了一阵,无论是拍他的背还是掐他的脸还是拉他的耳朵都弄不醒,反倒徐孟郗逐渐被毕潭传染了一样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的事……毕潭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睡得很好,梦见自己很好的为徐孟郗服务了,令他非常满意,当即大手一挥表示今天开户1o亿存款明天划账。
实际他不是被美梦笑醒的,是被一种奇怪而熟悉的喘息声吵醒的,那声音特别近,在他睁开眼睛时,巨大的错愕与惊恐瞬间先席卷了他,然后他才现他的手才是这一切的动机。毕潭整个人瞬间石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几乎原地当场去世,他像一只死鱼一样,张着嘴不出一丝声音。
他他他他涉嫌性骚扰徐孟郗,可能法庭这个指控都不止!
他的意识终于复苏。
这到底生了什么?毕潭被这个事实电得浑身麻痹,空气瞬间凝固。
毕潭脑子乱糟糟的,他机械地听着耳畔徐孟郗的喘息声,手刚停下来徐孟郗忽然一掌捉住他,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恼怒道:“别停!”
哪有人在这种时候停的……这个傻x一早上不由分说眼睛都没睁开地就把他搞醒,用力之大差点没把他弄掉层皮,这个人到底梦到了什么?
徐孟郗当时又气又恼,但是这人偏偏还握得死紧,他真怕自己被他给弄废了。
…
毕潭懵了一刻,让不许停就不停吧……但是,毕潭走神了,他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现在这次能不能换一点存款呢……正想着他感到徐孟郗浑身肌肉一紧,额……都是男人么,他知道这代表什么,连忙收回溜号的心神。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上传来规律又有礼貌的敲门声,同时伴随着家政阿姨职业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徐先生,您起了吗?我过来了,给您说一声。”
这一声令正在卖力吸取书生精气的毕潭如同妖精见了金钵,顿时魂飞魄散,他这人一慌乱打乱踢,平时乱打乱踢也就算了吧,但是这会……
徐孟郗一声惨叫,他么的一个男人就快升仙的那一个瞬间,不能这么搞的这人是专业散打的吗?
“你是佛山无影腿吗?”
徐孟郗痛得倒吸一口气。
毕潭呆在原地:“…是大力金刚掌。”
徐孟郗躺在地上,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千言万语凝结成一句话:“…我要投诉你!”
投诉,那可是银行人最害怕的字眼,世界上如果有比刘会哲更难缠的人,那就是消保。
要是平常这两个字能让毕潭瞬间变身孙子,但是此刻他慌张站起来道:“那你得先开户,不然你又不是我客户,投诉不着。”
“…”
人还怪好的,还给他指明投诉的路径。
“徐先生?我没吵到您吧?”
阿姨大概是听到了卧室谈话的声音,略微有点诧异。
此刻天光大亮,没了黑暗做掩护,毕潭见卧室里的情景整个人僵成了一个铁块,顾不得什么谴责徐孟郗吃完不认,也顾不得辩解他早上的行为完全是鬼上身。
孤男寡男,同处一室同睡一块地板,衣衫不整,这…被家政阿姨抓包那是浑身张嘴也说不清啊。
阿姨说不定是从厨房洗手间这种地方开始打扫,所以他还有救…
毕潭脑子飞开启自救模式。
他不理会还躺在地板的徐孟郗,自己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溜进客厅现阿姨果然不在此处,他带上门正想跟上次一样故伎重演,然而这次却没有上次那么运气好,他情急之下撞到了桌子,木头在地板上移动出刺耳的呲啦声。
正在厨房打扫的家政阿姨探出头来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徐总,您今天起得比平时晚呀!”
毕潭无处遁形,在阿姨大叫进贼了之前他急中生智,扑向客厅里放置的四个分类垃圾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抄起一个垃圾袋,用尽量自然的语气,甚至刻意带点口音尽可能模拟他想象中的上门回收垃圾的工人:“阿姨,不是徐总,是我,上门来做垃圾分类的,我弄好您再打扫。”
沪城几年前开始推广垃圾分类,严格要求所有垃圾分成干、湿、可回收、有害四种并且分开丢弃,毕潭在行里跟一个私行客户聊天的时候听见客户提到过他们家实在没时间分拣,只好请了专门服务人员上门。
阿姨不愧是长期服务高净值客户的,见多识广,完全没对这种如此细分的服务有任何疑问,反而眼睛一亮,朝着毕潭挥手道:“太好了,你来来!”
她这手挥得实在生机盎然,令人无法装作没看见,毕潭只好硬着头皮过来,不想被阿姨大力拉住,指着厨房里已经清理出来的一个黑塑料袋道:“哎呦,师傅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分类,你把这些拿去吧!”
说着就把一个巨大的黑塑料袋塞到毕潭手里。
毕潭呆若木鸡地被动接着,他誓这个黑袋子平时只见于杀人分尸的电视剧情里,徐孟郗家里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垃圾?这个人该不会是个男妖精吧?骗他这样的人来吃,袋子里都是骨头渣儿?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家政阿姨又从阳台上麻利地收拾了一大黑塑料袋东西往他脚边一扔,非常慷慨地笑道:“都给你!”
一副照顾他生意的模样。
毕潭嘴里像塞了个萝卜,只能尽量用眼神表达出感激之情,但是望着这两袋垃圾他又不敢感激的太过,否则他怀疑自己再多待一会怕是一趟还扛不下楼……
阿姨五十多岁,正是瞧着白白净净干净清秀的小年轻就想到自己儿子的年纪,而毕潭又恰恰是那种最讨长辈喜欢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上下多打量了毕潭两眼,忍不住夸奖道:“现在来收垃圾的师傅都这么俊啊?“